沈霁寒背着楚云归走在古林里，夜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声，像是谁在低语。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枯枝断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云归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沈霁寒能感觉到他滚烫的额头贴着自己的后颈，带着些许汗意。他不时伸手扶稳对方，指尖触到他肩膀上渗出的血迹，湿滑冰冷。
“你到底……为了什么？”沈霁寒低声说，声音几不可闻，“明明我已不信你，你为何还要来？”
林中雾气渐浓，遮住了前方的路。沈霁寒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幕，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他的背脊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不敢有片刻停歇。
荆棘丛挡在前方，沈霁寒弯腰穿行，却不小心碰到一根突出的枝条。楚云归的手臂滑落下来，沈霁寒立刻伸手去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衣袖下的疤痕——那是一道陈年的剑伤。
沈霁寒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恍惚。眼前忽然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阳光透过树影洒在练剑场，少年楚云归收剑入鞘，走到他身边，靠在他肩头小憩。那时的他笑得很轻，说：“师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可你没有……”沈霁寒喃喃自语，声音哽咽，“那天夜里你没有来。”
画面一闪而过，现实又回到眼前。沈霁寒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楚云归扶好，继续向前走。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废弃宗门旧殿。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照在斑驳的石台上。沈霁寒小心翼翼地将楚云归放上去，手指轻轻抚过他苍白的脸颊，心口一阵抽痛。
“你别死……”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恳求，“求你，别死。”
他开始为楚云归处理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手指划过楚云归胸口的一道疤痕时，沈霁寒忽然想起那晚的情形——血泊中，他倒在地上，视线模糊，依稀看到一道黑影冲过来，却没能看清是谁。
“是你……”沈霁寒喃喃道，手指微微颤抖，“原来……是你来了。”
楚云归忽然动了一下，嘴唇轻启，呢喃了一句：“等我……来救你。”
沈霁寒的手猛地一颤，一滴泪水落在楚云归的衣襟上。他低头看着那句梦呓，喉咙发紧：“你说什么？你当年……真的来了？”
他不再犹豫，翻找楚云归随身的物品，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终于，在衣襟夹层中，他发现了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依旧保存完好。
沈霁寒颤抖着手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霁寒师兄：
对不起，我没有及时赶到。那晚我接到消息后，立刻动身前往救援地点，却被不明势力拦截，无法脱身。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觉得我辜负了你。但我从未放弃过你，也从未停止过寻找真相。
若你醒来，请原谅我……若你永远沉睡，愿你记住，我一直都在。”
沈霁寒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打湿了信纸。他紧紧攥住纸张，声音哽咽：“是我错了……是我错怪了你……”
他第一次主动握住楚云归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一次，换我信你。”
就在这时，楚云归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却清晰：“你说的……我听见了。”
沈霁寒整个人怔住，眼中闪过惊喜与愧疚，刚想说什么，楚云归却再次昏睡过去。
沈霁寒低头查看他的状况，却发现信纸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迹：“他们……还没结束。”
字迹下方是一个陌生的符号，似曾相识，让他心头一震。
他望着远方，眼神逐渐坚定：“不管是谁，伤害过你的，我都不会放过。”
他轻轻将楚云归靠在自己怀中，低声说：“这次，我会守着你。”
月光洒在旧殿之上，照出两人依偎的身影。雾气渐渐散去，天边隐约透出一丝曙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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