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的左右立着两尊人面鸟身的铜像。
门洞大开,探头望去,里边黑黢黢一片,阴森森的风一吹营造了恐怖的氛围,胆子小的人鸡皮疙瘩肯定已经起了满身。但是这队人五个做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意,还有一个疯起来唯恐天下不乱越乱越兴奋的祝云闲,总之就是胆子大得出奇,二话不说抬脚就进。
四名手下将手攥在刀柄上,举着冷光谨慎地朝四下里张望着。祝云闲身上勉强能说得上武器还是那根枯枝,此时正被他拿在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接着。”一旁的沈牧归抛来个物件。
祝云闲接在手里一看:是一把短刀,比配剑短小,但比上他之前的匕首好了许多。祝云闲有些诧异地挑挑眉,将刀在手里掂了掂对沈牧说:“谢了!没想到阁主竟还能关心在下的安危,实在是感动。”
“不谢。没有关心,避免麻烦而已,你想多了。”沈牧归语调还是冷冷的,举着灯打量四周去了。
祝云闲一晒,将短刀换到左手拿着,将枯枝随手别到腰间,继续观察他们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屋室,四面都是墙壁,刻满了奇奇怪怪的图案,看上去应该是一种文字,不过没人认识。
不对,等等!四面都是墙壁!
祝云闲猛然反应过来,入口不见了!
这人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开口时语气却波澜不惊:“嗳,尊贵的沈阁主。你有没有发现这四面都是墙壁。”
沈牧归手摸在其中一面墙上正在找是否有暗门可以进入下个房间,闻言头也不抬:“这不是废……”
话。
他话音一停,突然反应过来,朝着进来的方向疾走几步。那边是一堵完完整整的墙,进来的门消失了!
“门呢?”沈牧归问道。
“我也不知,或许是自己长脚跑了。”
沈牧归;“……”这次不是废话了,是浑话。
祝云闲也是真心大,这种时候还能开个玩笑。不过说他心大,他却是第一个发现门不见了的人。
“阁主,这该如何是好?入口凭空消失了,又找不到继续走的路。”一名手下有些慌乱道。
有个性子鲁莽的已经拔出了刀,粗声粗气地说:“管他三七二十一将这墙劈了便是,到时候哪边有路不就明了!”说罢盯着沈阁主,一副只要他一点头就要去劈墙的架势。
祝云闲摸着墙上的纹路,问沈牧归:“阁主,可是那奇门遁甲之类的东西?”
沈牧归望过来,答道:“或许是,我不太看得出来。也许只是些机关。”
祝云闲右手虚抵着下巴“唔”了一声,说:“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入口肯定是找不到了,现下也只能先试着找找往里走的通道。”
沈牧归也与他想得一致,当即招呼手下一起找起通往下个地方的门来。
有五个人在找门,祝云闲转身继续瞧着墙上那类似于文字的图案来。这些文字长得有圆有方,硬要说倒是与祝云闲无意间看到皇帝请到宫里的“大师”用来占卜的龟甲上的图案有相似的地方。又像文字又像画,有些字以形还是能猜个大概。
祝云闲猜出了些词:太阳,鸟,地,人,水。嗯……这什么鬼玩意儿?除了有一个字能猜到大概与死相关,剩下的图案他就不认识了。祝云闲将四面墙壁都看了一遍,发现每面墙上的文字都是一样的!一段话被重复刻在了房间的墙上!不会天花板上也有吧?他立即抬头,举着沈牧归给自己的夜光石照着看头顶。果然!天花板上也是一模一样的文字。
祝云闲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沈牧归。
沈牧归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他道:“或许出去的方式就在这些字句里。”他招呼着所有人都聚在墙边,看能否将这段话翻译出来,再不济能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这些杀手们来自天南海北,现下沈牧归点的四人里就有两人是外族。其中一个稍矮些的汉子看着看着突然“嘶”了一声,说道:“这字与我家乡的有些相似。”
所有人听了这句都齐刷刷向他望去,沈牧归说:“那把你能认得的都说出来。”
杀手长期隐于暗处,突然处于目光的焦点那汉子有些手足无措,他搔了搔头皮指着墙上磕磕巴巴道:“鸟嗯掠三次太啊阳升起,人血呃来祭祀,降……这个应该是水,对,降水。中间不不,不认得,后面昂是东南吉,生。”
鸟掠三次日升,人血为祀,则天降甘霖……东南吉,主生。
祝云闲沉吟片刻,把这话车轱辘般在脑子里翻过来倒过去。结合这个状似鸟巢的建筑和门口那两尊人面鸟身像,他将这意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修建这里的人将鸟奉为神灵,应该与太阳升起有关,不过“掠”什么他不清楚。若是久不降雨他们便用人血来祭祀来祈雨。认为东南方是吉祥的方向,代表生机。
沈牧归虽然没上过什么私塾学什么之乎者也,但是在阵法上学得可算通透,听到“东南吉,生”这些字眼便下意识找起了方位。结果祝云闲也想得差不离,两人异口同声道:“东南角。”
但是这间屋子的刚才都给沈牧归他们搜了一遍,连每一块地板砖都没有放过,东南角又能有什么呢?
所有人又把这东南角又扒拉一了一遍,连每一条砖缝都仔仔细细摸了一遍,仍一无所获。他们一路长途跋涉在中午到的庄子,下午又到这山里头来,一路折腾到这儿,虽看不见天色,不过估摸着也该入夜了。现在同伴生死未卜还踏马的半天找不着门,心力交瘁,下属面上不显但这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怨言的。
“先就地歇息。”沈牧归扫了一眼四个手下,下了命令。又独自一人绕着房间走着,希望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唉——”祝云闲伸了个懒腰,靠着墙席地而坐,手在腰带间取下个葫芦拔开塞子喝了几口,又在怀里窸窸窣窣摸了一阵摸出一个小纸袋——竟是满满一袋零嘴!有瓜子花生炒豆子,还有几个扁核桃。祝云闲倒了一把在手里,一颗一颗用他那顶好看到手指捻来吃了。沈牧归回头一瞟便看到了他这副闲散样子,祝云闲正好也在看沈牧归,两人便又刚巧撞进对方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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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一口气把这章剩下的写完再发的,但是我高估我自己了【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