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警局内鬼

骆为昭能感觉到裴溯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颈间，温热而湿润。

“你的安保系统呢？”骆为昭低声问，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配枪。

“显然已经失效了。”

裴溯的声音异常冷静，“书房有密道，跟我来。”

他们贴着地面移动，第二颗子弹击穿了书桌上的电脑，裴溯按下书架后的隐藏按钮，一道暗门无声滑开。

骆为昭掩护着裴溯进入密道，在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第三个黑影破窗而入。

密道狭窄昏暗，两人不得不紧贴着前进，骆为昭能闻到裴溯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

“这条密道通向哪里？”骆为昭压低声音问。

裴溯回答，“车库，我父亲设计的，他总说‘富人最需要的是逃生通道’。”

他们终于到达密道尽头，裴溯输入密码，一道金属门缓缓打开，车库里停着几辆豪车，裴溯径直走向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

他递给骆为昭一把钥匙，这次开这个，没那么显眼。”

骆为昭接过钥匙，手指不经意间擦过裴溯的掌心，一丝微妙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他清了清嗓子：“先离开这里，然后你跟我回警局做正式笔录。”

裴溯挑眉：“警官，你这是在邀请我去警局过夜吗？”

骆为昭瞪了他一眼：“这是必经程序。”

车子驶出车库，雨已经停了，但夜色更浓。骆为昭透过后视镜观察是否有人跟踪，同时用余光打量着副驾驶的裴溯。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你受伤了。”裴溯突然说。

骆为昭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臂有一道划痕，可能是玻璃碎片造成的，血已经浸透了衬衫袖口。

“小伤。”他轻描淡写地说。

裴溯从车载冰箱里取出湿巾和一瓶矿泉水：“停车，我帮你处理一下。”

【这篇裴溯不晕血，他不脆皮，他很强】

骆为昭本想拒绝，但看到裴溯坚持的眼神，还是将车停在了路边。

裴溯的动作出奇地轻柔，他用湿巾小心地清理伤口，然后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条丝质手帕，撕成条状包扎。

“你还学过急救？”骆为昭问，努力忽略裴溯手指触碰自己皮肤时带来的微妙触感。

“没办法，家教严格。”

裴溯简短地回答，他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好了，暂时止血，到警局后需要专业处理。”

他们的脸靠得很近，近到骆为昭能看清裴溯瞳孔中细碎的光点。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急忙移开视线，重新发动车子。

“谢谢。”他干巴巴地说。

裴溯靠回座位，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不客气，警官。”

车子驶入警局停车场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骆为昭熄火，转向裴溯：“到了，我需要你如实陈述一切，包括你是怎么得到那个U盘的。”

裴溯解开安全带，突然倾身靠近骆为昭：“骆警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杀手会知道我们在那里？”

骆为昭皱眉：“你是说……”

“你们警局有内鬼。”

裴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骆为昭心上，“这就是为什么我只信任你。”

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骆为昭发现裴溯的左眼角有一颗极小的泪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起，他下意识地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

“你为什么信任我？”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比平时低哑。

裴溯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和说不清的暧昧：“直觉，就像我知道你现在想吻我一样准确。”

骆为昭的呼吸一滞，他应该推开这个危险的富二代，应该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别开玩笑，应该……但他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的瞬间，裴溯突然退开，若无其事地推开车门：“走吧，警官，天亮了，该工作了。”

骆为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跟着下车，看着裴溯修长的背影走向警局大门，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案子，还有这个叫裴溯的男人，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