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大厦顶层旋转餐厅，水晶吊灯将包厢照得如同白昼。

嘉德罗斯不停调整着领带结，右眼下的星星胎记在苍白脸色下格外明显："你爸妈真的不介意？我爸之前那么..."

"安静。"格瑞拍开他的手，替他重新系好领带，"他们更在意你父亲有没有按时吃降压药。"

包厢门被推开时，雷德曼正背对着门口欣赏城市夜景。他转身的瞬间，格瑞明显感觉到父母的身体同时僵住——父亲格临渊的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摸向西装内袋。

"爸。"格瑞及时出声，"这位是嘉德罗斯的父亲。"

格临渊的手转而伸向前方："久仰，雷德曼先生。我是格临渊，这是内人林妍。"

雷德曼的目光在格瑞父母身上来回扫视，突然笑了："三年前我出三倍年薪请过的格教授夫妇？世界真小。"

嘉德罗斯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前菜刚上桌，格临渊就皱起眉头："雷德曼先生，您最近是否经常夜间心悸？"

雷德曼的餐刀停在鹅肝酱上："...调查我？"

"您左手无名指有轻微水肿，说话时颈静脉怒张。"格临渊推了推眼镜，"典型的舒张性心衰前期症状。"

林妍补充道："如果不介意，餐后我可以为您做个简单检查。我们带了便携超声仪。"

嘉德罗斯瞪大眼睛看向格瑞，后者微微点头——那个公文包里装的果然是医疗器械。

雷德曼沉默片刻，突然转向格瑞："你早知道？"

"我父亲有职业病。"格瑞切开盘中的鳕鱼，"见不得患者。"

这句调侃让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雷德曼举起酒杯："为职业病干杯。"

玻璃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中，嘉德罗斯在桌下偷偷握住了格瑞的手。

主菜过后，雷德曼示意格瑞跟他去阳台。嘉德罗斯立刻想跟上，被格临渊一个眼神制止。

夜风拂过两人衣角，雷德曼的雪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我查过你。"他突然开口，"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所有能找到的成绩单和老师评语。"

格瑞的紫眸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深邃："结论？"

"完美得不像真人。"雷德曼轻笑，"除了我儿子这个'污点'。"

远处江面上游轮鸣笛，格瑞的声音很轻："他是我的光。"

雷德曼的雪茄停顿在半空。良久，他叹了口气："他母亲走后，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事业上...等回过神来，他已经长成我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格瑞注视着这个突然显露出疲惫的中年男人："他很像您。"

"固执？"

"骄傲又脆弱。"

雷德曼突然大笑出声，引来包厢内众人的侧目。他拍拍格瑞的肩："照顾好他...还有，抱歉。"

这句道歉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但格瑞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餐后甜点被临时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小型诊疗。

林妍将便携超声仪连接平板电脑，格临渊则熟练地为雷德曼戴上心电图贴片。嘉德罗斯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叱咤商场的父亲像个乖学生一样听从指令。

"果然。"格临渊指着屏幕上跳动的图像，"左室舒张功能减退，伴随轻微心肌缺血。"

雷德曼皱眉："有多严重？"

"现在干预完全来得及。"林妍写下处方，"首先调整饮食结构，其次..."

格瑞默默递上一份文件："这是父母研发的新药临床试验数据，正好针对您这种情况。"

嘉德罗斯凑过来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格瑞面不改色，"以防万一。"

雷德曼接过文件，目光在专业术语间快速扫过："我需要支付多少？"

格临渊摘下听诊器："作为未来亲家，首次咨询免费。"

包厢瞬间安静。嘉德罗斯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而格瑞假装对窗外的夜景产生了浓厚兴趣。

两周后，雷德曼集团二十周年庆典现场。

嘉德罗斯不断调整着袖口——那是格瑞送他的星空袖扣，内侧刻着两人 initials。格瑞则一袭黑色西装，白发用银色发带束起，在宾客中格外醒目。

"紧张？"格瑞低声问。

"废话。"嘉德罗斯拽松领结，"我爸要是敢耍花样..."

话音未落，雷德曼已经登上主舞台。聚光灯下，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很荣幸向大家介绍两位特别顾问——国际神经外科权威格临渊教授夫妇！"

掌声中，格瑞父母优雅起身致意。

"同时，"雷德曼继续道，"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家人——儿子嘉德罗斯，和他的伴侣格瑞。"

聚光灯突然打在两人身上。嘉德罗斯僵在原地，而格瑞镇定地站起身，向全场微微颔首。

"去啊。"林妍小声提醒儿子。

格瑞走向舞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当他站到雷德曼身边时，后者竟主动拥抱了他，引发台下阵阵惊呼。

"谢谢。"雷德曼在他耳边轻声说，"为了我儿子，也为了...我的健康。"

嘉德罗斯冲上台的瞬间，全场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他一把抓住格瑞的手，在无数闪光灯下举到胸前："他是我的！"

格瑞难得地红了脸，却没有挣脱。台下，格临渊举起香槟杯，向雷德曼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回程的车上，嘉德罗斯一直盯着窗外，右手却死死攥着格瑞的手指。

"疼。"格瑞轻声抗议。

嘉德罗斯如梦初醒般松开手，却发现格瑞指节已经被他捏得发白："对不起..."

格瑞翻转手掌，与他十指相扣："习惯了。"

路灯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嘉德罗斯突然说："我爸问我...毕业后要不要去集团医疗事业部。"

"你想去吗？"

"我想和你一起。"嘉德罗斯转头看他，"不管是去医院还是集团，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格瑞的紫眸在夜色中闪烁："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嘉德罗斯眼眶发热。他低头亲吻两人交握的手："我爱你。"

这一次，格瑞没有回避："我也爱你。"

车驶过跨江大桥，满天星光洒在江面上，如同无数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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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父母的名字也是私设

第29章：和解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