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上的针脚还在闪烁,像是父亲最后的呼吸。我摸着那些细密的纹路,指尖发抖。
"茜茜,"易烊千玺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感觉到了吗?"
我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父亲留下的,不只是秘密,还有一份责任。
"他们在找这个旗袍,"小梅低声说,"因为它不仅是情报载体,还是启动‘墨裁’计划的钥匙。"
我咬住下唇:"所以我妈……她真的没事?"
"她现在应该已经安全了。"小梅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但她留给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易烊千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沉重、急促,带着敌意。
"快!"小梅推我一把,"去地下室!"
我转身要跑,却被易烊千玺拉住:"别慌。"
他的声音很稳,像一块定海神针,压住了我几乎失控的心跳。
门被猛地踢开。三个黑衣男人闯进来,手里都握着枪。
"把旗袍交出来。"领头的那个冷声说,"你们还有选择的机会。"
"我们从不打算交出去。"易烊千玺挡在我前面,背影挺直,像一座山。
我看着他的后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那天他穿着我设计的西装走进工作室,阳光落在他肩上,我只觉得是个来蹭热度的明星。可现在,他站在最危险的地方,为我挡子弹。
"茜茜,"他低声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看。"
"你疯了吗?"我瞪着他,"他们有枪!"
"所以我才让你先走。"
"我不走!"
我抓起裁剪刀,站在他身边。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会把血缝进旗袍里——有些东西,值得用命去守护。
"那就一起。"易烊千玺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吓人。
黑衣人扣动扳机的瞬间,小梅扑向电闸,整个工作室陷入黑暗。
枪声响起,玻璃碎了一地。
易烊千玺把我推开,自己却被流弹擦伤手臂。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暗红。
"你怎么样?"我冲过去。
"没事。"他咬牙,"但你得快点。"
我抱紧旗袍,冲向地下室入口。身后,枪声与打斗声混成一片。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我摸索着打开父亲藏在墙角的密码箱,里面是一台老式投影仪和一叠泛黄的图纸。
我颤抖着手,将旗袍放在投影仪上。
画面亮起,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是父亲的脸。
"茜茜,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咬住嘴唇,不让眼泪落下。
"墨裁计划不是阴谋,而是一种传承。我们用布料记录真相,用针脚传递希望。你妈和我都相信,这份责任,只有你能承担。"
画面一转,出现一个陌生女人的脸。
"我是墨裁的第一代衣魂,"她说,"也是你真正的母亲。"
我愣住,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你生母因病去世,我和你爸收养了你。但我们从未把你当外人。你爸教会你缝纫,是因为他知道,你天生就懂得布料的语言。"
画面继续:"现在,你必须完成传承。找到剩下的三件衣魂之袍,解开它们的秘密。只有这样,墨裁才能真正重生。"
视频结束,投影仪发出嗡鸣,弹出一张地图。
我盯着那张地图,久久说不出话。
背后传来脚步声。
易烊千玺走了进来,脸色苍白,手臂还在流血。
"你还好吗?"我急忙跑过去。
"死不了。"他笑了笑,目光扫过投影仪,"找到了?"
我点点头,把地图拿给他看。
"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我抬头看他:"你不问我要去哪里?"
"你会告诉我。"
我怔住。
"不管你去哪,"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我都会在。"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颁奖礼那天。我被羞辱,所有人都在笑我。是他站出来,为我正名。
现在,轮到我为他做些什么了。
"跟我来。"我拉起他的手,"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他没拒绝,任由我拉着往前跑。
地下室出口通向后巷,外面雨下得很大。
我回头看了眼工作室,心里隐隐作痛。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战场。
"以后会重建的。"易烊千玺仿佛看出我的心思,"等这一切结束。"
我点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知道吗?"我突然说,"我妈临死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布料记得主人的心事’。"
他沉默片刻:"那你呢?你的心事,是什么?"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想知道真相。"我说,"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他伸手替我擦掉脸上的雨水:"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你从来都不需要靠任何人。"他说,"你是朱茜茜,是衣魂。"
我笑了,笑中带泪。
"走吧,"他牵起我的手,"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雨中,我们并肩向前走去。
身后的工作室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而前方,是未知的命运。
\[未完待续\]雨点砸在脸上像冰碴子,我拉着易烊千玺的手腕往巷口跑。他的掌心全是冷汗,体温烫得吓人。
"前面有车。"他声音发涩,指了栋楼后的阴影。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儿,车窗全黑。
我摇头:"不能开那辆。他们肯定装了追踪器。"
"你怎么知道?"
"我爸留下的旗袍里缝着信号屏蔽扣。"我把旗袍下摆掀开一点,"小梅教过我,这种金属片能阻断定位。"
他忽然停下脚步,把我拽到墙边。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刚才那帮人枪法太准。"
"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冲着旗袍来的。"他盯着我的眼睛,"是冲你。"
雨水顺着我的下巴滴在领口,凉得刺骨。我想起母亲被带走那天,也是这样的暴雨天。她最后看了眼衣柜里的旗袍,什么都没说。
"去地铁站。"我说,"从地下走。"
我们拐进小路,脚下的水洼映着路灯。突然有东西擦过我的耳畔——一颗子弹钉进墙面,火星四溅。
"趴下!"
易烊千玺把我扑倒在地。第二颗子弹打碎了路边的玻璃橱窗,碎片飞溅。我感觉到他背上传来闷哼,温热的东西渗进我的衣领。
"你又中弹了!"
"皮肉伤。"他撑起身子,血顺着锁骨往下流,"快走。"
我们冲进地铁站入口,闸机还亮着。我摸出手机,发现信号全无。更诡异的是站内广播在循环播放同一段话:
"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日末班车已提前结束运营。"
"这不对。"我说,"现在才十点。"
易烊千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看那个。"
广告牌下面坐着个流浪汉,正低头缝补裤子。他手上的动作,和父亲教我的针法一模一样——逆时针绕线三圈,再挑布收针。
我走近几步,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嘴唇动了动。
"朱茜茜……"
我浑身僵住。没人知道我的真名,除了……
他忽然剧烈咳嗽,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布料。
"拿着。"他的声音嘶哑,"你妈让我给你的。"
布包里掉出一枚铜纽扣,上面刻着"墨裁"两个字。和旗袍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谁派你来的?"我急切地问。
流浪汉却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他的裤脚破烂处,露出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和父亲手臂上的伤痕形状相同。
"这不是普通的血迹。"易烊千玺蹲下身,"像是某种化学药剂腐蚀的痕迹。"
我捡起纽扣,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眼前忽然闪过画面:母亲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握着同样的纽扣。她身后是一排排冷冻柜,编号写着"衣魂01-04"。
"你还好吗?"易烊千玺扶住我。
"我没事。"我把纽扣塞进口袋,"但我知道我们要去哪了。"
"哪?"
"城南废弃纺织厂。"我说,"那里有个地下实验室。"
他皱眉:"你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记忆会突然出现。就像缝纫时的直觉——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学就会。
地铁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更重,更多。
"快走。"他拉起我,"这次我掩护你。"
"不行,你流血太多了。"
"那你背着我?"他扯出一丝笑,"还是说我背着你?"
我瞪他一眼,转身把他的手臂搭在肩上。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重。
"你知道吗?"我低声说,"我妈说过,布料记得主人的事。"
"那我现在就是块布。"
"你现在是个麻烦。"
我们拖着踉跄的步伐往出口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换了个陌生的声音:
"欢迎来到真正的墨裁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