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灯光亮得刺眼。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水晶吊灯下那一排排雪白的桌布，和穿梭其间的香槟塔。宾客们举着高脚杯，谈笑风生，仿佛这场胜利属于所有人。
只有我知道，这杯酒，是我一个人喝下的。
“茜茜。”易烊千玺从人群中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你发什么呆？”
我接过酒杯，轻声道：“没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站在我身边。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旗袍。这是母亲昨晚改的，改良版的立领，金线绣的牡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我摸了摸领口，心里有些暖，又有些涩。
“唐澜在那边。”他忽然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林婉如的商业合伙人——唐澜，正朝我们这边张望。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手里握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找过你了？”我问。
“嗯。”易烊千玺点头，“他说想请你做他的品牌主理人。”
我嗤笑一声：“真是会挑时候。”
“我没答应。”他说。
我抬头看他。
他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我说了，你只做自己的‘衣魂’。”
我笑了笑：“谢谢你。”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工作室助理发来的消息：“茜茜姐，服务器好像出问题了，有几个文件打不开……”
我皱了皱眉，正要回复，唐澜已经走了过来。
“朱小姐。”他笑着打招呼，“恭喜你拿到大奖。”
“谢谢。”我淡淡地说。
他扫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易烊千玺：“听说你们打算推出新系列？”
“有这个计划。”我说。
“正好，”他微微一笑，“我这边有个项目，想找你合作。条件很优厚，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你跟易先生关系不错。”他语气轻松，“但商业归商业，感情归感情。你应该明白，跟大公司合作，资源和平台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你是想让我离开‘衣魂’，加入你的品牌？”
“不是离开。”他纠正道，“是升级。”
“我不需要升级。”我说，“我只想做我自己。”
他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那真是可惜。”他顿了顿，“不过，我听说最近有人在传一些事……关于你过去的作品。”
我心头一跳：“什么作品？”
“比如，”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你在国外那段时期，给某位模特设计的衣服。”
我心里猛地一紧。
那段时期……是我最不愿提起的记忆。
“你想说什么？”易烊千玺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只是提醒一下。”唐澜微笑，“有时候，名声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盯着他，一句话没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手里的酒杯被我捏得有些发烫。
“你还好吗？”易烊千玺低声问。
我摇头：“没事。”
可我知道，今晚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宴会继续进行，但我的心情已经变了。
直到深夜，我才借口提前离开，赶回工作室。
推开门，我第一眼就看到电脑屏幕亮着。
助理坐在桌前，脸色不太好。
“茜茜姐，”她抬头，“我刚恢复了一些数据，但……有一部分设计稿不见了。”
我心头一沉：“什么不见了？”
“《破茧》系列的部分草图，还有……”她咬了咬嘴唇，“还有你之前给易先生设计的几套衣服的资料。”
我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她声音有些发抖，“系统显示，最后一次访问是在三十分钟前，IP地址在国外。”
我盯着屏幕，心跳开始加快。
有人入侵了我们的服务器。
而且，目标明确。
“报警了吗？”我问。
“还没。”她说，“我怕……引起太大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易烊千玺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他接了。
“千玺。”我说，“我这边出了点事。”
他沉默了几秒：“什么情况？”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他听完后，没说话，只是问：“你现在在哪里？”
“工作室。”
“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后，我坐下来，盯着电脑屏幕。
是谁？
是谁想要破坏“衣魂”？
我想到了唐澜。
也想到了陈墨。
他是易烊千玺的经纪人，也是公司高层。一直以来，他对“衣魂”的态度都很微妙。既想利用，又不想被控制。
如果他知道这些设计稿泄露出去，会不会借机打压我？
我越想越乱，心跳也越来越快。
门铃响起时，我几乎是冲过去开门的。
易烊千玺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外套，神情严肃。
他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别慌。”
我点点头。
他走到电脑前，仔细看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资料……”他顿了顿，“是不是你当初给我设计那几套衣服的？”
“是。”我说。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觉得，是谁干的？”
我沉默。
“不是唐澜。”我说，“他不会这么蠢。”
“那会是谁？”他问。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看着我，忽然说：“茜茜，你有没有想过……是不是我身边的人？”
我愣住。
“什么意思？”
“我回来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他说，“是陈墨打来的。他说……有人匿名发给他一份文件，里面是你给我设计的衣服的草图。”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了吗？”我问。
“还不确定。”他说，“但他问我，为什么你会有那些设计。”
我喉咙有些干涩：“你怎么说的？”
“我说那是你为我私人定制的。”他说，“但我能感觉到，他不太相信。”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紧紧抓着扶手。
“千玺，”我低声说，“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你别这么说。”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可如果这些资料真的被公开了……”我声音有些发抖，“‘衣魂’的声誉会受到严重影响，甚至……”
“别说这种话。”他打断我，“我会处理的。”
我抬头看他。
“我相信你。”我说。
他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千玺。”我忽然问，“你……真的完全相信我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如果你身边的人真的泄露了这些资料呢？”我看着他，“如果你发现，这些事跟我没关系，而是别人故意陷害我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你能不能保证，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对我产生怀疑？”我直视着他。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动摇。
“茜茜……”他声音低了下来。
我忽然觉得有些累。
“千玺。”我轻声说，“你走吧。今晚的事，我自己处理。”
他没动。
“我……”他开口，却又停住。
“你回去吧。”我说，“我需要冷静一下。”
他看了我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那一刻，我靠在门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可我知道，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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