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篮球赛》

下午的阳光把篮球场晒得滚烫，橡胶地面反射着晃眼的光。时夜尘他们班和隔壁班约了场友谊赛，江婉几个抱着水站在场边，刚把加油牌摆好，就看见初三的队伍也扛着球过来了。

“哟，场地不够用啊？”周翊拍了拍篮球，视线落在对方队伍里那个高个子身上——正是陆衍。

陆衍笑了笑：“我们打半场，不碍事。”他目光扫过场边，在看到夏语时顿了顿，嘴角弯了弯。

夏语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被苏丙偷偷掐了把胳膊：“看，学长在看你呢。”她赶紧别过脸，假装整理手里的加油棒，耳根却悄悄红了。

比赛刚开打，场边的“助攻小分队”就自动分成了两派。江婉举着写着“林昊加油”的牌子，嗓门比谁都大：“林昊！刚才那球投歪了！能不能行啊你！”林昊在场上听见，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下一秒却精准投进个三分，还故意朝她扬了扬下巴。

另一边的苏丙和周翊正凑在一起分析战术：“你看陆衍的运球，果然厉害。”“时夜尘这防守也不错……”说着说着，苏丙突然推了周翊一把：“哎，夏语又在看陆衍了。”

周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夏语正盯着场上跳跃的身影，手里的加油棒都忘了挥。他突然扯了扯江婉的袖子：“该咱们行动了。”

江婉秒懂，冲祁昭使了个眼色。祁昭点点头，抱着两箱水走到场边，假装不经意地往夏语身边靠了靠：“夏语，帮忙递下水吧？好像快中场休息了。”

夏语刚应了声，就看见陆衍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投篮时不小心被队友撞了下，踉跄着往场边退了两步，正好停在她们面前。

“没事吧学长？”祁昭反应快，立刻递过去一瓶水。陆衍接过水，拧瓶盖时视线落在夏语身上：“刚才看你一直在发呆，我打得很差？”

夏语猛地回神：“没有没有！打得超厉害！”话说得太急，差点咬到舌头。陆衍被她逗笑了，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递过来的毛巾——那是祁昭刚才悄悄塞给夏语的。

“谢了。”陆衍拿着毛巾笑了笑，转身回了场。

夏语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被他碰过的毛巾，心跳得像擂鼓。祁昭凑过来小声说：“成了，他肯定知道你在看他了。”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林昊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伸手就去抢江婉手里的水：“渴死了，给我。”江婉把水递给他，却故意往旁边躲了躲：“刚才谁朝我扬下巴？自己拿。”林昊笑了，干脆直接从她手里夺过水瓶，仰头灌了大半瓶，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脖子上，江婉别过脸，假装看时夜尘那边。

时夜尘正和林昔年说话，林昔年递给他包纸巾，两人离得很近，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江婉捅了捅夏语：“快看那边，比你这边进展顺利。”

夏语刚看过去，就被陆衍的声音叫住：“学妹，等会儿打完球，要不要一起去买水？”

她猛地转头，看见陆衍站在几步外，手里转着篮球，笑容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夏语下意识看向队友们，江婉他们全在使劲点头，祁昭甚至比了个“冲”的手势。

“好啊。”夏语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场上的林昊突然喊：“江婉！看球！”她回头，一个篮球直直朝她飞来，被林昊眼疾手快地接住：“下次再走神，就砸你头上了。”江婉瞪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阳光穿过篮球架的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场边的加油声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助攻小分队的计划还在继续，只是没人注意到，那些悄悄萌发的心意，早已在汗水和笑声里，悄悄长出了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