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液体漫过脚踝时,我闻到了草莓蛋糕的甜香。这味道和十年前一模一样,那天宋曼捧着蛋糕从冷库出来,发梢结着冰碴。
"小心!"敖瑞鹏突然剧烈抽搐,碳化的手指抠进我手腕。他脖颈处的蓝线像活物般蠕动,结晶纹路已经蔓延到耳廓。融化的琥珀从他眼角溢出,在地面凝成晶体。
防弹玻璃映出我的脸,和圣母像、冷冻舱里的那个我完全重叠。三个影像在荧光中扭曲变形,仿佛某种诡异的三联画。
"闻到了吗?那是你十岁时的味道。"敖瑞鹏说话带着金属摩擦声,瞳孔里的裂痕正在扩散。他的呼吸变得细弱,像是风中残烛。
墙壁渗出的粉色粘液突然沸腾翻滚,勾勒出模糊的人影。画面渐渐清晰——1998年的冷库,穿着病号服的宋曼推着冷藏车走来。她怀里抱着个冷藏箱,箱体上印着M.Y-01的字样。
"生日快乐。"记忆中的宋曼笑着切开蛋糕,奶油涂抹的"妈妈爱你"字样突然渗出蓝色液体。画面开始扭曲,生日歌的旋律与教堂钟声重叠。
"不...那不是真的..."我扯开衣领盯着重组的条形码,指甲深陷掌心直到渗血。锁骨下方的淡蓝色数字还在缓慢跳动,M.Y-01的编号像活物般闪烁。
防爆灯惨白的光线下,渔港爆炸前夜的画面浮现。王医生手持注射器靠近,后颈的条形码烙印泛起蓝光:"这次是成功的M.Y。"
记忆闪回与现实交织,接受条形码纹身时的刺痛感与此刻锁骨烙印发烫同步。我摸到后颈的印记,那里又开始发烫。
"你重生的不是人生,是实验重启。"敖瑞鹏最后一句话混着冰碴。他笑着咳出冰晶,"现在我们都是失败品了...但至少...这次是真的。"
高跟鞋敲击金属的声响突然逼近,节奏是摩斯密码。三短两长,和PP纸条上的字迹一样工整。袖口残留的蓝色血液灼得皮肤滋滋作响,那是方才划伤少女小腿时沾上的。
粉色液体继续渗出,顺着裤管往上爬。空气中爆米花的香味越来越浓,和渔港爆炸时的气息一模一样。我猛地想起王医生口袋里飘出这种甜腻气息时说的话:"签到系统会帮你适应新身体。"
"所以每日签到..."我喉咙发紧。所谓房子、豪车、股份,不过是记忆注入程序。那些奖励,都是预设好的数据流。
圣母像背后传来齿轮转动声。月光在祭坛投射出立体投影:1998年的实验室里,我躺在手术台上。宋曼握着我的手说"妈妈在这里",可她的手指冰冷僵硬。
画面切换到克隆舱开启,穿着病号服的宋曼被推出。监控日期显示2001年,那时我应该还在曼谷读小学。护士推着尖叫的她走向焚化炉。
"所以这些年叫我'妈妈'的人..."我声音发抖。那些温情脉脉的瞬间,都是克隆体在执行程序。连生日蛋糕上的祝福语,都带着蓝毒的腥甜。
防爆门震动了一下,倒计时跳到00:03:45。粉色液体突然剧烈涌动,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金丝眼镜的反光刺破黑暗,熟悉的身影从液体中浮现。
"王医生..."我后退半步。他白大褂下摆渗出蓝色血液,和少女崩解时流出的一模一样。
"该唤醒真正的你了。"王医生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芯片。1998年6月17日的日期在荧光中闪烁。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敖瑞鹏最后的体温正在流失,碳化的手指轻轻擦过我脸颊。"妈妈..."他喉咙里滚动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带我回家..."
整座教堂开始震动。穹顶裂缝中漏下的不是月光,而是无数数据流组成的银河。祭坛上的圣母像缓缓转头,露出我的脸。
"欢迎回家,M.Y-01。"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是圣母像,一个是王医生。
防弹玻璃映出我的脸,和圣母像、冷冻舱里的那个我完全重叠。三个影像在荧光中扭曲变形,最终融为一体。
"现在,该唤醒真正的你了。"王医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王医生..."我后退半步。他白大褂下摆渗出蓝色血液,和少女崩解时流出的一模一样。
"该唤醒真正的你了。"王医生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芯片。1998年6月17日的日期在荧光中闪烁。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敖瑞鹏最后的体温正在流失,碳化的手指轻轻擦过我脸颊。"妈妈..."他喉咙里滚动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带我回家..."
整座教堂开始震动。穹顶裂缝中漏下的不是月光,而是无数数据流组成的银河。祭坛上的圣母像缓缓转头,露出我的脸。
"欢迎回家,M.Y-01。"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是圣母像,一个是王医生。
防弹玻璃映出我的脸,和圣母像、冷冻舱里的那个我完全重叠。三个影像在荧光中扭曲变形,最终融为一体。
"现在,该唤醒真正的你了。"王医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花板开始塌陷,无数数据碎片如雪花般飘落。我伸手去接,冰凉的代码贴上皮肤就渗入血管。记忆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曼谷的阳光、医院的消毒水、冷库的寒气,全都在脑中飞速掠过。
"别碰那些数据!"王医生突然大喊。他的眼镜闪过一道蓝光,"它们会杀死你!"
我愣住了。那些明明是我自己的记忆,为什么他说会杀死我?
"因为那不是你的记忆。"王医生一步步走近,"是你植入的程序。真正的你,在这里。"
他手中的芯片突然亮起,一道蓝光射向我的额头。我想躲开,但双脚像被钉在地上。蓝光穿透皮肤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
"啊!"我跪倒在地,感觉脑袋要炸开了。画面一幅幅闪现:手术台、培养舱、无数个穿着病号服的我...
"住手!"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是PP!她举着枪冲进来,对着王医生就是一枪。
王医生灵活地躲开,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火花四溅。"你来得太早了,PP。实验还没完成。"
"你这个疯子!"PP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发抖,"我亲眼看着你把妹妹送进焚化炉,现在又要害她一次?"
我震惊地抬头看向王医生。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密计算过的陷阱。而我,又一次踏入了他的圈套。
"这不是陷阱。"王医生推了推眼镜,"这是救赎。只有重启实验,才能弥补当年的错误。"
"错误?"PP冷笑一声,"你说得轻巧。当年你往我妹妹体内注射变异病毒时,可没觉得这是错误。"
我捂着头,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妹妹?PP有妹妹?那她是谁?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医生的目光又转向我,"M.Y-01,回到培养舱吧。这次,我们会做得更好。"
"不!"PP挡在我面前,"你已经毁掉了一个女孩的人生,别想再毁掉这个。"
王医生叹了口气:"你以为自己在拯救她?不,你在加速她的死亡。没有我的帮助,她的身体撑不过三天。"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动。低头一看,我的手臂开始结晶化,和敖瑞鹏的症状一模一样。
"看到了吗?"王医生的声音透着得意,"这就是你们反抗的代价。要么接受重启,要么等死。"
PP的手颤抖了一下,枪口微微下垂。我知道她在犹豫,在担心我的安危。
"别听他的。"我强忍着疼痛站起来,"我们一定能找到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穹顶的裂缝扩大了,更多的数据流涌入教堂。粉色液体沸腾起来,形成一道漩涡。我看到漩涡中有个人影,正慢慢浮现出来。
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