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B4层比想象中更深更冷。刚踏进去几步,呼吸就凝成白雾。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面,锈迹斑斑的金属上爬满霉斑,像是某种生物爬行留下的痕迹。我拖着敖瑞鹏往前挪,他的血已经把我的衣角浸透,沉得像灌了铅。
“敖瑞鹏,你醒醒!”我把他靠在墙边,手摸他额头,烫得吓人,“你说清楚!为什么我们会有相同的日期?”
他眼皮动了动,嘴角渗出紫血:“因为……那是你的生日……也是重启日……”
我猛地后退,撞翻了旁边一个实验架。玻璃器皿摔在地上,蓝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映得四周一片幽绿。
“胡说!”我咬牙,“我的生日是母亲告诉我的!”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那不是……你真正的……”话没说完,头又歪了下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咬牙,一把抄起他的胳膊搭在肩上,拖着他往深处走。地面结冰,每一步都打滑。他整个人像块烧红的铁,烫得我肩膀发麻。
转过一个弯,手电筒照到角落里堆着一堆破旧仪器。我把他藏在后面,自己缩进阴影里。远处有红点闪动——是枪支上的激光瞄准器。
我屏住呼吸,看着那些红点在墙上移动。有个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目标已重伤,活捉可能性极低。准备清除程序。”
清除程序?这个词让我心里一颤。手电筒的光往下扫,看到地面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冷库尽头。那是个巨大的冷冻舱控制台,面板上亮着蓝光。
我突然想起他说的密码——车祸日期。扳指上的2018。我颤抖着输入数字,听到机械运转声。
舱门缓缓开启,冷雾喷涌而出。我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就被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雾气散开时,我看到了她。
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睫毛上结着冰晶,脖颈戴着翡翠吊坠,和母亲临终前握着的那个一模一样。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吊坠,两枚玉石同时泛起幽光。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仿佛整个冷库都静止了。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还有从裂缝里渗出的淡蓝色液体滴落在敖瑞鹏伤口上时发出的嘶响。
“你终于来了。”少女突然开口,声音像风铃般清脆。
我浑身一震。她明明闭着眼,却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锁链发出轻响。
头顶突然传来震动。碎冰簌簌落下。控制台弹出红色警告:“基因锁检测中……”
“醒醒!”我拍敖瑞鹏的脸,“她说什么?什么是基因锁?”
他眼皮颤动了一下,嘴唇翕动:“找到她……才能解开……”
“解开什么?”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没再说话,手松开了。整个人软在我怀里。
我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却被冻成冰珠。我抱紧他,就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他的血还在流,温热的,混着冷库的寒气。
“你不能死!”我咬牙,“你还没告诉我真相!”
少女忽然睁开眼。瞳孔是深蓝色的,像是海底最暗的那部分。
“欢迎回来,M.Y。”她坐起来,锁链缠在手腕上,“我等你好久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你是。”她打断我,“只是他们给你换了记忆。”
我摇头:“不可能!我的记忆很清楚!高考、签到系统、PP、宋曼阿姨……”
她笑了:“这些都是真的。但不是全部。”
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检测到双密钥激活!启动紧急协议!”
地面开始塌陷。我抱着敖瑞鹏往后退,少女从冷冻舱里走出来。她走路的姿势很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脚踝处有缝合痕迹,像是做过手术。
“跟我来。”她转身往冷库深处跑,锁链拖出一串火星。
我犹豫了一下,抱着敖瑞鹏跟上去。身后传来爆炸声,整栋楼都在摇晃。
我们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一间密室。墙上全是照片,都是我和敖瑞鹏,从小时候到现在。有些照片我根本没见过,像是偷拍的。
“他们一直在观察你们。”她指着一张照片,“这是你真正的出生证明。”
我接过那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日期:2018年6月17日。正是扳指上的那个日期。
“这不可能……”我声音发抖,“我妈妈说过我是1998年生的……”
她摇头:“她是养母。你真正的母亲三年前去世了。宋曼救了你,把你放进冷冻舱。敖瑞鹏是失败的替代品。”
我后退一步,撞到桌子。一瓶蓝色药剂掉在地上,溅起的液体碰到我的手背,立刻渗入皮肤。
一阵剧痛传来。我捂着手蹲下,感觉骨头在重组。少女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别怕。”她声音很轻,“这只是唤醒过程。”
我抬头看她:“你是谁?”
“我叫苏雨。”她微笑,“是你姐姐。”
我抱紧敖瑞鹏,就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他的血还在流,温热的,混着冷库的寒气。
“你不能死!”我咬牙,“你还没告诉我真相!”
少女忽然睁开眼。瞳孔是深蓝色的,像是海底最暗的那部分。
“欢迎回来,M.Y。”她坐起来,锁链缠在手腕上,“我等你好久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你是。”她打断我,“只是他们给你换了记忆。”
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检测到双密钥激活!启动紧急协议!”
地面开始塌陷。我抱着敖瑞鹏往后退,少女从冷冻舱里走出来。她走路的姿势很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脚踝处有缝合痕迹,像是做过手术。
“跟我来。”她转身往冷库深处跑,锁链拖出一串火星。
我犹豫了一下,抱着敖瑞鹏跟上去。身后传来爆炸声,整栋楼都在摇晃。
我们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一间密室。墙上全是照片,都是我和敖瑞鹏,从小时候到现在。有些照片我根本没见过,像是偷拍的。
“他们一直在观察你们。”她指着一张照片,“这是你真正的出生证明。”
我接过那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日期:2018年6月17日。正是扳指上的那个日期。
“这不可能……”我声音发抖,“我妈妈说过我是1998年生的……”
她摇头:“她是养母。你真正的母亲三年前去世了。宋曼救了你,把你放进冷冻舱。敖瑞鹏是失败的替代品。”
我后退一步,撞到桌子。一瓶蓝色药剂掉在地上,溅起的液体碰到我的手背,立刻渗入皮肤。
一阵剧痛传来。我捂着手蹲下,感觉骨头在重组。少女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别怕。”她声音很轻,“这只是唤醒过程。”
我抬头看她:“你是谁?”
“我叫苏雨。”她微笑,“是你姐姐。”
她的话音刚落,密室的门突然被炸开。火光中冲进来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手里端着自动步枪。为首的女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是宋曼阿姨。
“放下他。”她举枪对准我,“M.Y,你不该擅自启动冷冻舱。”
我抱紧敖瑞鹏,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你说我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要把我放进冷冻舱?为什么给我假的记忆?”
宋曼的眼神闪了一下:“是为了保护你。病毒爆发那天,你和苏雨都被感染了。我们只能保住一个。”
“所以你就杀了她?”我怒吼。
“她自愿牺牲自己。”宋曼的声音变得柔和,“她把你放进冷冻舱,让我们替你活下去。”
我愣住了。怀里的敖瑞鹏突然动了动,手指抓住我的衣角。
“明媚……”他虚弱地睁开眼,“快跑……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擦过我的肩膀。我抱着他翻滚到桌边,躲过第二枪。苏雨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冷冷地看着宋曼。
“你骗了所有人。”她的声音带着寒意,“不是她被感染,是你故意放病毒出来。”
宋曼的表情变了:“你知道得太多了。”
枪口转向苏雨。我咬牙,一把抄起桌上的金属管,朝最近的士兵砸去。混乱中,苏雨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向密室另一端的出口。
“跟我走!”她喊。
我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敖瑞鹏,心猛地揪紧。
“明媚!”他虚弱地伸出手,“别走……危险……”
我咬咬牙,转身跟着苏雨冲出去。身后传来枪声和爆炸声,整个地下基地都在震动。我们跑进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那是通往地表的逃生通道。”苏雨喘着气说,“出去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
我脚步一顿:“包括我妈的死?”
她点头:“包括你真正是谁。”
门开了,冷风扑面而来。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仿佛听见敖瑞鹏的呼唤。
“走!”苏雨拉着我冲出去。
外面是满天星光,一片废墟。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是从未发生过灾难。我站在高处往下望,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那是宋曼的车。
“我们得离开这里。”苏雨拉着我往山下跑,“他们在追杀我们。”
我点点头,跟着她往前。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像是踩在刀尖上。身后,地下基地的入口已经完全塌陷。
“敖瑞鹏……”我低声念着他的名字,眼泪滑落。
苏雨轻轻握住我的手:“他会活着。他们会救他。”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可现在,我别无选择。
夜风吹过,吹散了我的泪痕。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明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