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密室与系统的真相

医院大厅的冷气开得过分，我的T恤后背被汗浸透。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时，我想起急救室里变成直线的心电图。那天护士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可我现在好端端站在这儿。

"我表姐上周在这抢救无效..."我用泰语说着，掌心攥紧口袋里的房产证。钢印凹痕硌着大腿，像道永远结不了痂的伤口。

护士翻看病历簿的动作很慢，指甲敲击键盘的声音却很快。她抬头时眼神闪过一丝警惕，"病历保密法规定只能家属查询。"说完就低头滑动屏幕，某个页面消失得特别快。

我注意到她胸前工牌反光，隐约闪过"M.Y.2018.07"字样。心跳漏了半拍，那串数字和前章陈老板房产证上的日期只差半年。中央世界商场火灾就在那年七月。

装作去洗手间，我扯松衬衫领口。走廊尽头有扇没关严的门，里面传来拖把摩擦地面的声响。想起宋曼摸纸箱堆的动作，我踩上消防栓，伸手够到白大褂挂在监控镜头前。

保洁阿姨推着水桶出来时，我低着头溜进闲置办公室。显示器积着灰，开机画面亮起时，签到系统突然弹出警告。今日奖励在界面闪烁，倒计时显示"00:00:47"。

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两秒，输入生日密码。重生那天我绑定系统时，心跳比现在还快。登录成功后调出2018年7月档案，找到自己病历时，指尖在触控板上打滑。

死亡原因写着"不明药物反应引发急性心衰"，用药清单末尾有模糊涂改痕迹。喉咙突然泛起灼烧感，和重生当天的感觉一模一样。主治医师签名栏写着"Dr.Niran"，搜索时发现他执业资格已注销。

手机震动打断思绪，系统警告弹出同时听见门外皮鞋摩擦地板的沙沙声。窗口俯瞰楼下，突突车司机还在擦汗。广告屏正放PP新剧预告，欢快旋律撞碎在热浪里。

截图保存证据时，整个楼层灯光突然熄灭。备用电源启动前的黑暗持续了七秒，足够有人转动门锁。手机蓝光映出通风口晃动的螺丝钉，我踢翻文件柜制造声响，躲进储物间时碰落一盒注射器。

门外传来低声对话，"她连签到系统都敢用...陈老板说这次要..."声音戛然而止。捂住嘴的指尖渗出血迹，是前章宋曼塞给我钢笔时划伤的。

系统倒计时变成红色数字跳动："00:00:10"。电脑屏幕反光里，黑暗中浮现一双泰国传统纹身的手。泰语警告响起时，窗外救护车鸣笛恰好转为寂静。

传送白光亮起前，镜头拉远展现整栋医院建筑，三楼某扇窗户缓缓合拢。

我攥着房产证的手一抖，纸张在掌心折出裂痕。冷气吹得后颈发凉，可额角的汗珠正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护士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断续的脆响。她低头时，我盯着她胸前的工牌——"M.Y.2018.07"这几个字母数字像是烙在纸上似的，在反光里一跳一跳。

"不是家属不能查。"她说这话时，屏幕一闪就关了。手指滑动的动作太快，我都看不清她点了哪个键。

洗手间镜子映出我涨红的脸。我扯开衬衫领口，走廊尽头那扇门缝里透出一丝水汽。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车出来时，我踩上消防栓，白大褂挂上去刚好挡住监控镜头。

办公室里全是灰尘味。显示器亮起时，签到系统的奖励提示闪得人眼晕。倒计时显示还剩不到一分钟。

我咬着嘴唇敲下生日密码，重生那天的画面突然浮现：暴雨砸在窗台上，系统绑定成功的提示音比雷声还刺耳。登录界面弹出警告，但病历还是打开了。

2018年7月——我的名字出现在急救记录末尾。手指刚碰到触控板，显示器就卡了一下。

死亡原因写着"急性心衰"，用药清单最后几行字迹模糊，像是被水洇过。喉咙突然发紧，那种灼烧感和我从太平间醒来那天一模一样。

手机震动的瞬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缩在办公桌底下，看见一双黑皮鞋停在门口。

窗口正对着楼下停车场，突突车司机还在擦汗。广告屏里PP新剧的片头曲欢快地响着，可我听不清歌词。

按下截图键的同时，整层楼的灯都灭了。七秒后备用电源启动，可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在拧门锁。

储物间的金属架硌得我脊背生疼。外面有人说话："...陈老板说这次要..."

捂嘴的手指渗出血来，是前天宋曼塞给我钢笔时划破的。

系统倒计时变成红色数字跳动："00:00:10"。通风口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有人在爬。

白光亮起前，我听见一句泰语警告。救护车鸣笛恰好转为寂静，远处三楼某扇窗户正在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