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绣司遗址外,苏清颜和春桃藏身于荒草丛中。夜色深沉,远处火场的余烬随风飘散,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糊的味道。
"小姐,官兵还没走。"春桃压低声音,指着远处闪烁的火把光。
苏清颜点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额角。她抬头望着那块锈迹斑斑的牌匾,上面"御绣司"三个金字早已斑驳,却仍透着昔日的威严。
"娘,我回来了。"她轻声说。
春桃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往西侧移动。
绕过倒塌的院墙,她们来到一处废弃的排水渠入口。苏清颜取出画像,借着月光比对纹路。
"这里应该就是暗渠入口。"她伸手拂开藤蔓,露出一块刻着蝶梅纹的石砖。
春桃刚要帮忙,苏清颜却按住她的手:"小心机关。"
她掏出银针,在石砖缝隙间轻轻探试。片刻后,轻轻一按,石砖应声而开。
两人钻入排水渠,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丝线腐朽的气息。脚下是厚厚的青苔,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小心脚底。"苏清颜低声提醒。
春桃点头,紧跟其后。突然,一根弩箭擦过苏清颜鬓角,钉入墙壁。
"有机关!"春桃惊叫。
苏清颜却冷静地观察四周,很快发现墙角的触发机关。她掏出银针,小心翼翼地挑动石缝,解除数道陷阱。
"当年我娘在这里教我辨识机关。"她边走边说,"她说御绣司每一处都藏着母亲的心血,唯有真正懂得绣法的人,才能解开这些谜题。"
说着,眼前豁然开朗。她们来到一间半塌的绣房,中央立着一尊"天工绣像",绣架上残留着未完成的蝶梅图案。
月光透过破窗洒下,照在绣像面容上——竟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苏清颜手指微颤,绣针几乎掉落。她缓步上前,伸手轻抚绣像面容,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
"小姐……"春桃突然开口,指着绣像底座,"这里刻着字。"
苏清颜低头看去,只见一行小字:"唯有血脉相连之人,方能解此绣。"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按在绣像心口。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破门声。
"苏小姐,你娘当年不肯交出绣脉图。"周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得意,"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
苏清颜不理他,继续运针。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五年前那个暴雨夜的画面——母亲倒在火场中,满身是血却仍紧握绣针。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在空中虚绣最后一针。
"这是‘归魂引’……"她喃喃,咬破指尖,血珠滴落在绣像眉心。画像背面的墨迹随之亮起,红线交织成网。
绣像开始发出轻微震动,绣架上的蝶梅图案逐渐浮现出隐藏的纹路。春桃惊呼地面在晃动。
"快停下!"周叔厉喝,率人冲进来。
苏清颜加快运针速度,绣像面容越发鲜活,仿佛要从绣布中走出。
"绣脉图……"她低声念着,指尖的银针闪烁寒光。
绣像突然睁眼,一道金光射向墙壁,现出密道入口。春桃拽着她就要跳入,周叔甩出飞爪。
千钧一发之际,绣像突然转身挡住攻击,绣线化作利刃割断飞爪。
"娘,女儿替您完成最后一绣了。"苏清颜最后望了眼绣像,眼中泪光闪烁。
绣像缓缓闭合,机关启动的轰鸣声中,绣库深处传来低沉的钟鸣。
"走!"她拉着春桃跃入密道。
身后绣像恢复原状,周叔愤怒拍打绣像,却再无反应。
绣库深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