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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约个会吗(前世)

黑山老妖六千岁

黑山的晨雾裹着松针的清苦气漫进院时,辞玖正蹲在廊下捡玉兰花瓣。指尖刚触到片粉白的瓣儿,就被另一双手轻轻按住——暮珩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墨色衣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带起细尘,指尖的温度透过花瓣渗过来,烫得辞玖指尖微蜷。

“捡这么多做什么?”暮珩的声音压得低,像怕惊散了雾,指腹在他手背轻轻碾了碾,把那片花瓣卷到自己掌心,“想填进枕芯里?”

辞玖仰头看他,晨光正落在他眉骨上,把平时冷冽的轮廓描得柔和了些,睫毛上沾的雾珠像碎星,眨一下就落进眼底。他刚来时总怕这双眼睛,觉得里面盛着山涧的冰,如今却看不够——尤其是此刻,那冰似化了些,漾着点说不清的暖。

“话本里说,花瓣能腌成香膏。”辞玖把手里的花瓣拢进竹篮,指尖碰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被暮珩反手攥住。他的掌心总带着点草木的暖意,和黑山的冷雾截然不同,指腹摩挲着他指节的薄茧——那是练剑磨的,他却每天记得涂药膏,连茧子的形状都摸熟了。

“哦?”暮珩弯腰,凑近时妖气的清香漫过来,混着他发间的雾湿气,“那得选最完整的。”他挑出片莹白的花瓣,往辞玖鼻尖轻扫了下,看着他痒得偏头,低笑出声,“比如这片——像极了你昨晚蜷在我怀里时,蹭我颈窝的样子。”

辞玖的耳尖“腾”地红透,挣开他的手往院外走,却被拉住手腕往回带了带。后背撞进个温热的怀抱,暮珩的气息从颈侧漫过来,带着点刻意的侵略性:“跑什么?”他指尖勾住辞玖的腰带,慢悠悠系了个结,指腹擦过腰侧时故意顿了顿,“昨天练剑时,剑气偏了半寸,是不是又走神想别的事了?”

“没有。”辞玖的声音发紧,能感觉到他贴在后背的胸膛微微起伏,连心跳都听得见。他确实走神了——当时看见暮珩站在玉兰树下,晨光穿过他发梢,忽然就忘了收势,剑穗扫过脸颊时,竟觉得比平时暖。

暮珩却没追问,只松开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后山的灵草该收了,去不去?”他说着,指尖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捏,像逗弄,“去晚了,被山雀啄光,今晚的灵草汤可就没着落了。”

往后山走的路覆着薄霜,辞玖踩上去总打滑,暮珩就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伸手扶一把。指尖碰过他手肘的旧伤时,总会下意识放轻力道——那是被养父推搡时撞在石阶上留的疤,他从没说过疼,暮珩却像能看见似的,连牵他的力道都比牵别处轻。

“暮珩,”辞玖踢开块挡路的石子,看着它滚进草丛,“昨天听山雀说,山下灯会有放天灯的,能飘到云里去。

“嗯,几百年前见过。”暮珩的声音漫在雾里,听不出情绪,却在他崴脚时稳稳托住他的腰,“当时觉得吵,没细看。”

辞玖的指尖在袖袋里蜷了蜷。他其实想说“想看看”,话到嘴边却变成:“话本里说天灯要写心愿,还得两个人一起放才灵。”他侧头看他,见暮珩正盯着他的脚踝,赶紧补充,“我就是随便说说。”

暮珩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带起的风卷着松针落在他发间。他抬手替辞玖摘去松针,指尖擦过鬓角,停在下巴处轻轻抬起——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眼神却软,像山涧化冰时的水:“想去就说。”他的拇指摩挲着辞玖的下唇,带着点凉意,“不用绕弯子。毕竟,你眨下眼,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辞玖的唇被他碰得发麻,刚要偏头,就被他按住后颈。暮珩的吻很轻,像羽毛扫过,带着松针的清苦气,却在他要躲开时加深了些,直到听见他发颤的呼吸才松开,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想去看灯会吗?”

“想。”辞玖的声音带着点鼻音,眼尾泛红。

暮珩低笑,替他理了理被吻乱的衣领:“那就去。”他牵起他的手往回走,指尖在他掌心勾了勾,“不过得换件衣裳——你这件外袍袖口磨薄了,夜里风大,我屋里有件月白锦袍,料子软,不会磨到你手腕的伤。”他顿了顿,拇指按在他腕间的红痕上,“不是嫌你旧衣不好,是想让你舒服些。”

傍晚换好锦袍时,辞玖对着铜镜发呆——衣料软得像云,领口绣的暗纹是并蒂莲,针脚细密,一看就知道是暮珩的手笔。他刚转身,就见暮珩站在门口,墨色衣袍外罩了件素纱,腰间玉佩是他寻来的暖玉,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轻晃,映着廊下的灯,亮得晃眼。

“好看。”暮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走过来时顺手替他拢了拢领口,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划了下,“比院里的玉兰还好看。”

辞玖的心跳漏了半拍,刚要后退,就被他攥住手腕往怀里带。暮珩的妖气混着衣料的清香漫过来,他低头在他耳边说:“别急着躲,待会儿到了镇上,人多,得牵着才不会走散。”他的呼吸扫过耳廓,带着点刻意的痒,“要是走散了,我可不会像上次在山里那样,寻你寻到后半夜。”

走出山梁时,暮色正漫过镇口的红灯笼。暖黄的光顺着青石板路铺过来,连风里都飘着糖画的甜香。暮珩牵着辞玖的手穿过人群,指尖始终攥得很紧,偶尔有人撞过来,他就不动声色地把辞玖护在怀里。

“想吃糖画吗?”暮珩侧头问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摊子,“那师傅在捏青雀,像你上次画在我书案上的那只。”

辞玖刚点头,就被他拉到摊子前。糖稀在铁板上绕出翅膀的形状时,暮珩忽然低头,在他耳边说:“你昨天练剑时,剑尖抖了三下——是不是看见我站在廊下,就分心了?”

糖画递过来时,辞玖的指尖还在发烫。他咬了口青雀的翅膀,糖霜沾在唇角,暮珩伸手替他擦掉,指腹故意在唇上多停了瞬:“果然,一被我说中就脸红。”

做花灯的摊子在河边,竹架和彩纸堆得像小山。老板娘见他们过来,笑着递过天青色的纸:“这纸透光,写了字在灯里能看见。”暮珩接过纸,却让辞玖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腰,带着他往竹架上糊:“慢些,别把纸弄皱了——你昨天说想要只青雀灯,皱了就不好看了。”

他的胸膛贴着辞玖的后背,呼吸落在颈侧,带着点清苦的药香——那是替他熬药时沾的,却让人心安。辞玖的手被他带着,在灯壁上写下“常安”两个字,刚放下笔,就见暮珩拿起笔,在旁边添了个“同”字。

“放灯时,要两个人的手都碰到灯才灵。”暮珩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混着河风,“就像这样。”他握住辞玖的手,一起把灯放进水里。

青雀灯漂远时,天灯正好从头顶升起,一盏接一盏,像串起来的星子。暮珩忽然转身吻住他,带着糖霜的甜,和河风的清。周围的喧闹好像都静止了,只剩彼此发颤的呼吸,和远处天灯飘远的微光。

“许了什么愿?”辞玖抵着他的额头,指尖攥着他的衣袍。

暮珩的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许你往后每一夜,都能睡安稳,不用再梦见从前的事。”他顿了顿,吻了吻他的眼尾,“还许……能一直这样牵着你,从黑山的晨雾,到人间的灯会,再到往后所有日子。”

辞玖没说话,只往他怀里缩了缩。远处的天灯还在升,河面上的青雀灯漂向远方,而他们站在灯火里,被彼此的气息裹着,像再也分不开的影子。往回走时,暮珩始终牵着他的手,掌心的暖透过布料渗过来,连夜风都变得温柔了。

路过猜谜摊时,辞玖看见张纸条写着“朝夕不离”,没等他开口,暮珩已经凑到他耳边:“是‘伴’。”他的指尖在他掌心写了个“伴”字,“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辞玖的指尖在他掌心回握了下,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的重合在一起,比远处的锣鼓声还清晰。他知道,那些缩在柴房发抖的夜晚,那些被追着逃亡的日子,都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他终于有了能安心停靠的怀抱,有了能牵着手走到最后的人。

山梁上的风带着凉意,暮珩把外袍披在他肩上,衣料上的草木香裹着他,像回到了黑山的小院。辞玖抬头看他,见他眼里的灯影还没散去,忽然笑了:“明年灯会,还要来。”

“不止明年。”暮珩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往后每一年,都陪你。”

远处的灯会还在亮着,而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叠着,像写在地上的承诺。

青雀糖画的甜还在舌尖没散,暮珩牵着辞玖走到街角的酒摊。竹篮里的陶瓶盛着新酿的甜酒,摊主裹了层棉絮递过来,“温过的,入喉不烈,两位公子慢用。”

暮珩拧开瓶塞时,清甜的酒香漫出来,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他先倒了半盏递到辞玖唇边,“抿一口试试。”辞玖刚沾到酒液,就被那点暖甜勾得多喝了些,耳尖本就没褪的红,这下更像染了霞。暮珩自己也饮了几口,喉结滚动时。

此刻眉眼却被酒气熏得柔和,连指尖都带了点暖。

辞玖捧着半盏酒,小口抿着往前走。甜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淌过一汪温水,连脚步都轻飘起来。他看见卖琉璃盏的摊子,彩灯映在剔透的盏壁上,晃出细碎的光,刚要指给暮珩看,就被人轻轻揽住腰。“站稳了。”暮珩的声音贴着耳畔,带着酒后的微哑,“再走不稳,可要像抱小猫似的把你抱回去了。”

辞玖把脸埋进他臂弯蹭了蹭,酒气让他卸了平日的拘谨,“才不会。”话虽这么说,脚步却不由自主往他身上靠。直到酒壶见了底,暮珩才牵着他往回走,路过卖糕点的铺子时,又买了两盒——那是辞玖早上说过想配茶吃的。

黑山的雾不知何时又漫了上来,裹着松针的清苦,把山下的灯火隔在身后。辞玖走在青石板上,脚步有些虚浮,被暮珩半扶半抱着走。酒气混着他身上的草木香,让他觉得安心,便任由自己靠在对方怀里,指尖攥着暮珩的衣袍,像攥着团不会散开的暖。

黑山的雾漫过门槛时,暮珩抱着辞玖踏进屋,靴底的薄霜在青砖上洇出浅痕。他没急着点灯,只借着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将人轻轻放在铺着软褥的床榻上。辞玖身上的月白锦袍被夜风掀了角,露出腰侧一小片莹白的肌肤,像雪地里初绽的玉兰瓣。暮珩的指尖刚触到那处,就被人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袖——辞玖的指节还带着甜酒的暖意,攥得不算紧,却像在无声地挽留。

“冷……”辞玖的声音裹着醉后的含糊,睫毛颤了颤,像被风惊到的蝶。暮珩俯身时,闻到他发间混着甜酒与桂花的香,比后山窖藏百年的妖酿更能醉人。他抬手替人拢了拢散开的衣领,指腹擦过颈侧的软肉,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没等辞玖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住了那双微张的唇——比白日里捡的玉兰花瓣更软,含着酒气的甜,一触就叫人舍不得松口。

辞玖被吻得闷哼一声,指尖在他衣料上抓出褶皱。暮珩的吻渐渐沉下去,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时,故意放缓了动作,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的甜。辞玖的呼吸混着呜咽漫出来,落在他颈窝,烫得他喉结轻轻滚动。“慌什么?”暮珩低笑着咬了咬他的下唇,尝到那点微麻的软,“刚才在酒摊,你盯着我喝酒时,眼里的光可不是这样的。”

他的手顺着辞玖的腰侧往上滑,指尖勾住里衣的系带,轻轻一扯就散了。月光落在辞玖裸露的肩头,映出他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像初春刚化的溪。暮珩低头含住那处时,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指尖攥着他的发,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血里。“疼?”他含糊地问,舌尖却没停,在那处软肉上反复厮磨,直到留下浅红的印子,才抬头看他。

辞玖的眼尾红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他想说不疼,却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发出细碎的轻哼。暮珩的指尖按在他后颈,那里的皮肤薄得能摸到血管的跳动,拇指摩挲着他发尾的软毛,动作温柔,吻却带着点刻意的侵略性——比如吻到他喉结时,会轻轻咬一下,听他发出猫儿似的呜咽,再低笑着含住那处软肉,直到留下更深的红痕。

“暮珩……”辞玖的声音发颤,指尖抵在他胸口想推,却被握住手腕按在枕侧。他的掌心烫得惊人,连带着辞玖的指尖都烧了起来。帐外的灯笼透过薄纱映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投下晃动的光,辞玖能看见暮珩垂在他眼前的发,那发梢沾着的雾湿,落在他脸颊上,凉得像雪,却让他心里更烫。

暮珩偶尔会停下来,吻吻他泛红的眼角,或是用鼻尖蹭他发颤的唇,等他喘匀了气,再重新低下头。他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克制的温柔,却又在细节里泄露出藏了许久的渴望——比如解开他腰带时,会故意让指尖划过腰侧的软肉,看他痒得弓起背,再低笑着按住他的腰,在那处留下细密的吻。

辞玖的意识时清时醒,醉意和暖意搅在一起,让他连挣扎都没了力气。他能感觉到暮珩替他褪下外袍时,指尖划过手臂的轻痒,也能感觉到对方贴在他耳侧的低语,那些话混着呼吸落进来,像羽毛搔在心尖:“以后不许再喝这么多酒了……”顿了顿,又添一句,“除非我在你身边,能接住你软下去的腿。”

辞玖被这话烫得耳尖发红,偏过头想躲,却被捏住下巴转回来。暮珩的眼神在月光下亮得吓人,像山涧化冰时,突然撞见的碎阳。“看着我。”他说,指尖摩挲着辞玖的唇,“刚才在灯会,你看那对放天灯的夫妻时,眼里的羡慕都快漫出来了。”

辞玖的睫毛抖了抖,不敢承认。他确实看见了——那女子踮脚替男子拢发,男子低头替她擦掉唇角的糖霜,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他当时偷偷看了眼暮珩,见对方正盯着河面上的青雀灯,还以为没人发现。可现在被戳穿,他只能咬着唇,把脸往枕里埋。

暮珩却不让他躲,俯身咬住他的耳垂,轻轻碾着:“想要就说。”湿热的呼吸漫进耳廓,“他们有的,我都能给你——甚至更多。”他的手顺着辞玖的腰往下滑,停在他膝弯时,突然将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辞玖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两人贴得极近,能感觉到彼此胸膛的起伏,连心跳都撞在一起,乱得像鼓。暮珩吻着他的下颌,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你昨天练剑时,剑穗扫过脸颊,却没躲。”他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是不是那时候就觉得,我比剑穗还暖?”

辞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不是因为羞,是因为暮珩总能精准地戳中他藏最深的心思。他哽咽着摇头,却被吻得更狠。暮珩的吻从下颌漫到锁骨,在那处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红痕,像串落在雪地里的梅。“还嘴硬?”他咬了咬辞玖的肩头,“刚才在酒摊,你偷喝我杯里的酒时,怎么就不躲?”

窗外的雾渐渐浓了,松针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辞玖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任由暮珩抱着,像只被雨淋湿的猫。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探进他的衣襟,指尖划过肋骨时带着薄茧的痒,也能感觉到暮珩按在他后腰的力道,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他安心地靠在怀里。

暮珩忽然把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膝头。辞玖的脸埋在枕里,能闻到布料上的草木香,那是暮珩平日晒过的味道。“刚才在酒摊,你偷看卖花女递我的香囊时,是不是在吃醋?”他的指尖在辞玖腰侧轻轻掐了下,惹得人轻颤。

辞玖闷声否认:“没有……”话音刚落,就被人咬住了后颈的软肉,不重,却麻得他脊背发颤。暮珩的吻顺着脊椎往下,落在他腰间旧伤的疤痕上时,忽然放轻了力道,像在舔舐一件易碎的瓷器。那疤痕是被养父推搡时撞的,浅得几乎看不见,可暮珩总能准确地找到。

“这里还疼吗?”他的指尖轻轻按在那处浅疤上,“上次给你涂药膏时,你躲了三次。”

辞玖的眼泪洇湿了枕巾,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暮珩的指尖太暖,暖得他想把所有藏在心里的委屈都倒出来。从被弃在黑山脚下,到第一次见暮珩时的害怕,再到后来偷偷描摹他练剑的背影……这些话堵在喉咙里,像团化不开的棉。他哽咽着摇头,却被翻回来重新按进怀里。

暮珩吻掉他的眼泪,那味道是咸的,混着酒气,却让他觉得心口发紧。“以后不许再躲了。”他捏着辞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月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淬了火,“你的疼,你的痒,你的醋意,都得让我看见。”

辞玖被他看得心慌,刚要偏头,就被吻得更深。这次暮珩没再克制,舌尖缠着他的,像要把人拆吃入腹,又在他快要窒息时退开半寸,用鼻尖蹭他的唇:“记住了吗?”

辞玖晕乎乎地点头,睫毛上还沾着水汽。暮珩低笑一声,终于肯放缓动作,替他拢好散在肩头的衣襟,又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他抱着辞玖躺下来,让对方枕着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个闹别扭的孩子。

可没过多久,他又不安分起来,指尖在辞玖的腰侧轻轻搔着,看他痒得往怀里缩,才低笑着把人搂得更紧。“睡不着?”他吻着辞玖的发顶,“那我们再做点别的。”

辞玖刚想摇头,就被堵住了唇。这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像黑山的晨雾,轻轻漫过心尖。暮珩的指尖穿过他的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辞玖能感觉到对方贴在他耳侧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像松针落在雪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渐渐西斜,雾也淡了些。辞玖累得睁不开眼,睫毛上还沾着水汽。暮珩替人拢好散在枕侧的发丝,指尖抚过他唇角的红痕,低笑一声:“折腾这么久,终于肯睡了?”

辞玖没应声,只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渐渐平稳。暮珩将他搂得更紧,让他整个身子都贴在自己怀里,像揣了个暖炉。帐内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燃尽,只剩窗外的月光透过雾,在床榻边投下一片朦胧的白。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指尖轻轻按在他唇上——那里还残留着甜酒的香,和他自己的气息。

后半夜的雾更冷了些,暮珩却觉得怀里暖得惊人。他收紧手臂,把辞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眼皮渐渐沉了下去。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晚些起,不然这小家伙该困得连剑都握不住了。

而被抱在怀里的辞玖,嘴角悄悄弯了弯。他没真的睡熟,能感觉到暮珩按在他后颈的手,能听到对方贴在他耳边的心跳,那声音比灯会的锣鼓还让人安心。他往暮珩怀里蹭了蹭,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兽。

窗外的雾终于散了些,露出些微的星子。松针还在敲窗,却像是在替这对相拥的人,轻轻哼着安眠的歌。黑山的夜依旧冷,可这帐内的暖,却足以抵御往后所有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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