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世姻缘，今世来牵

辞玖被那人影紧紧抱住，这让他莫名的安心下来。“等我。”说完，人影又化作点点星光似的东西，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到底是谁……”

辞玖再次醒来时，他在一间古旧的房间里，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他四肢被牢牢地绑在床的四个角上，辞玖眼眸中翻腾满是惊恐。床边的红烛正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蜡油顺着烛身缓缓滑落，如同辞玖心在淌出的恐惧。光影斑驳，红烛跳动，晕出暧昧而迷离的氛围。辞玖身上不知何时被人换上了一套月色薄绸中衣，本就轻薄的料子，此刻因挣扎而半敞着，大片雪白的肌肤袒露在外。

随着一阵拖沓且沉重的脚步声，紧闭的房门“嘎吱”一声被缓缓推开，一个浑身透着猥琐之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型宽而油腻，双颊堆满了赘肉。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陷在肉里，此刻正滴溜溜乱转，眼神中透着狡黠与不怀好意，嘴里还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怪笑。他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缓缓朝辞玖逼近，还嘟囔着“瞧瞧这细皮嫩肉，比大姑娘还俊呢。”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辞玖愤怒地瞪着他，“滚！”“放开我！”他声嘶力竭吼道“你这腌臜货！”

土匪头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放肆。“老子就是腌臜货，在这，老子就是天！”说罢，他绕床踱步，目光在辞玖身上肆意游走，如同打量一件货物，眼神中的淫邪愈发明显。“这么个标致的人，可不能便宜了别人。”说着，又去扯开本就松垮半敞的中衣。

辞玖拼命扭动身躯，奈何被捆灵绳绑得极紧，每挣扎一下，就会让手腕脚踝处的勒痕更深，渗出丝丝鲜血，灵脉处的灵力也因粗绳的压制而无法使用。土匪头领见状，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兴奋，“挣扎啊，越挣扎老子越喜欢”，他的手愈发肆无忌惮，顺着辞玖的胸膛一路向下滑，嘴里吐着污言秽语“我倒要看看，爷今天能不能硬要”，说罢，他猛地用力一撕，将辞玖的中衣撕开更大的口子，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辞玖双眼通红，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快要将他淹没，他恨不得将土匪头领千刀万剐，可绳子无情地限制着他的行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土匪头领对自己肆意羞辱。

土匪头领刚要进一步时，外面传来尖锐的惨叫声，紧接着，东庆闯入，跪在地上“头领!不好了!有一伙人闯进我们大堂，杀了我们不少弟兄，他们头领要见你”

土匪头领的脸色大变，跟着东庆去了大堂，留下辞玖一个人。

大堂内，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他那玄色暗纹锦袍垂落如墨，衣摆银线寒梅随动作微晃。墨玉簪束起大半乌发，额前碎发垂落，衬得眉峰似剑、瞳若寒潭。鼻梁高挺，唇色淡如冷釉，下颌线冷硬如刻。单手支起下巴时周身寒气凛冽，抬眼望来，眸底杀气骤然翻涌，像冰封的湖面裂开道淬毒的刃。

主位之下，影卫把大堂内的土匪压在地上，大堂之外，暗卫把所有反抗的土匪杀光。土匪头领一路过来，尸横遍野，血液把地板染红了一大片，他看得青筋爆起，怒火冲天。土匪头领和东庆一前一后的走进大堂，影卫立即压住他们跪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暮珩轻笑一声“知道我为什么杀进你们土匪寨吗？”他走下主位，一只脚踩在土匪头领的肩膀上“因为你动了你不该动的人”说完，他便走了出去，一刹那，影卫和暗卫拔出刀剑，血流成河。

辞玖还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绝望的身躺在床上，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暮珩推门的刹那，廊下灯笼的光晕斜斜扫进内室，先撞见的是散落在地的靴履，还有被扯落的半幅帐帘。

视线穿过晃动的纱影，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辞玖被相灵绳紧紧捆在拔步床的雕花栏杆上，平日束得整齐的月白中衣被撕开一道长口，从肩头斜斜划到腰侧，露出的肌肤光洁却因挣扎泛着薄红，手腕脚踝处的绳结勒得极紧，已留下深深的红痕，还泛着血迹。他鬓发凌乱，原本总是含笑的眉眼此刻盛满惊惶，见暮珩进来，那双眼睛猛地睁大，像受惊后不敢鸣叫的雀鸟，只敢用力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痕。

“辞玖”暮珩低唤一声，他走到床前，指尖刚触到那粗糙的捆灵绳，指节就因用力而泛白——那绳结打得又狠又急，显然没给人留下半分挣脱的余地。心头的惊怒像野火般烧起来，“我带你走。”“咔”的一声轻响，是暮珩硬生生用指力拗断了绳结的死扣。捆灵绳失去力道，软软垂落在锦被上，辞玖的手腕猛地一松，却因脱力晃了晃，被暮珩伸手稳稳托住。那处红痕烫得惊人，暮珩指尖一碰便像被火烧似的缩了缩，随即脱下外袍，不由分说裹在辞玖身上。

暮珩将辞玖打横抱起时，外袍下摆随着动作垂落，恰好遮去了他眼下的光景。刚迈过门槛，辞玖脚踝忽然蹭到团软物，带着点温凉的弹性，惊得他下意识蜷了蜷脚趾。

廊下灯笼的光忽明忽暗，映得满地影影绰绰——横七竖八的人影歪倒在石阶旁，暗色的液体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混着断裂的兵刃散了一地。暮珩眉头微蹙，腾出一只手覆在辞玖眼上，掌心的薄茧轻轻贴着他的眼睑，隔绝了所有惨烈。

“别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未散的戾气，却在触到辞玖颤抖的睫毛时，指尖不自觉放柔了些。

被捂住眼睛的瞬间，辞玖反而定了定神。周遭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尘土气钻进鼻腔，他喉间动了动，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几不成调：“……你怎么会来？”

尾音轻飘飘的，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恍惚，又藏着丝不敢问的侥幸。暮珩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另一只手依旧稳稳捂着他的眼，只低声道：“路过，感受到你的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