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湾的土坯房成了林缚的第一个兵工厂。
他让张大叔(就是救他的汉子)找来几个没逃走的村民,有铁匠,有木匠,还有个在药铺当过学徒的小伙子。林缚在地上画了张草图,是他记忆里的米尼弹——一种圆锥形的子弹,尾部有个凹坑,发射时会膨胀,填满枪管的膛线。
铁匠林小子,你说这玩意能比洋人的子弹厉害?
铁匠王老铁敲着手里的熟铁,满脸怀疑。他打了一辈子农具,从没见过这样的子弹。
林缚试试就知道了
林缚让木匠做了个木质的模具,又让药铺学徒按他给的比例配火药——硝石75%,硫磺10%,木炭15%,比清军常用的火药威力大得多。 三天后,第一发米尼弹造了出来。铅制的弹头有点歪,但大致形状对了。林缚找了杆缴获的鸟铳,在枪管里用铁条刻出简单的膛线,然后把米尼弹塞了进去。 “都退后!”林缚举起鸟铳,对准五十步外的一棵老槐树。张大叔和村民们吓得躲到墙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
林缚都退后!
林缚举起鸟铳,对准五十步外的一棵老槐树。张大叔和村民们吓得躲到墙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
砰!”
枪声比普通鸟铳响得多,硝烟散去,众人跑去一看,子弹竟然嵌进了槐树树干里,而普通鸟铳在这个距离只能打个浅坑。
铁匠中了,中了,真中了!
铁匠看着树干兴奋的跳起来
林缚射程还是不够,膛线太浅,子弹旋转不够稳定。得做个铁制的膛线工具,要能刻出更深的螺旋纹。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用土办法造出了更多“新玩意儿”:用硬木和铁皮做的手榴弹,拉开引线能炸碎铁锅;把两门废炮的炮管锯短,套在更粗的铁管里,做成了可以调节仰角的山炮。
这天,林缚正在调试新造的山炮,张大叔慌慌张张跑进来
铁匠不好了,洋人的巡逻队来了,有十几个人
林缚心里一紧,他们现在只有五杆改造过的鸟铳,两门土炮,根本不是对手。但他看到村民们惊恐的眼神,突然握紧了拳头
林缚不能跑!跑了他们会烧房子,抢东西!”
他快速布置起来:让王老铁把两门土炮推到村口的土坡上,瞄准必经之路;其他人拿着鸟铳躲在大树后,等他信号再开火。
没过多久,十几个英军士兵出现在村口,穿着红色的军装,戴着熊皮帽,扛着恩菲尔德步枪,大摇大摆地走着。他们显然没把这个小村子放在眼里。
林缚放
林缚大喊一声
轰轰
两门土炮同时开火,虽然准头差了点,但炮弹落在英军附近,炸起的泥土溅了他们一身。英军猝不及防,顿时乱了阵脚。
林缚开枪
林缚又喊
五杆鸟铳同时射击,两个落在后面的英军士兵应声倒地。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英军,他们迅速散开,依托树木还击。
“砰!砰!”英军的步枪射速极快,子弹嗖嗖地从林缚耳边飞过。一个村民没躲好,惨叫着倒下了。
林缚眼睛通红,他知道不能硬拼,抓起一颗土制手榴弹,拉燃引线,朝英军聚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轰隆!”
手榴弹炸开,虽然威力不大,但铁皮碎片还是伤了两个英军。趁他们混乱的瞬间,林缚大喊
林缚撤,进村子打巷战
村民们边打边退,钻进了纵横交错的屋舍。英军追了进来,却发现自己成了活靶子——从窗户里、门缝里不时射出子弹,他们根本找不到目标。
一个英军军官愤怒地挥舞着指挥刀,下令放火烧房。火舌很快舔上了草屋顶,浓烟滚滚。
林缚心急如焚,突然看到院子里的水缸,灵机一动
林缚把水缸推倒!
村民们立刻照做,十几口水缸倒下,水流顺着街道蔓延,很快浇灭了刚燃起的火苗。英军的计划又落了空。
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多小时,英军已经伤亡过半,而林缚这边也只剩下三杆能开火的鸟铳。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号角声——是英军的撤退信号。
那些英军士兵如蒙大赦,抬着伤员仓皇离去。村民们冲出屋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愣了半天,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缚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手心里全是汗。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和洋人正面交锋,赢了,但赢得惨烈。他看着地上村民的尸体,心里清楚:这点胜利远远不够,他们需要更精良的武器,更正规的军队,更强大的力量。
林缚抹了抹脸说
林缚张大叔,我们得去找官府,找那些愿意抵抗洋人的官
张大叔可官府会信我们吗?我们连巡逻队都打不过
林缚会信的,因为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能打败洋人的法子
林缚望着东方贩起的鱼肚白,他要去的地方,是正在组建湘军的曾国藩驻地。他知道,那是这个时代,少数还愿意为这个国家拼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