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他与他们的相识（二）

改一下名字，由塞纳伊斯改为塞诺伊斯， 因为塞诺伊斯：“诺”（Noa）可关联“North”（北方），北极星位于北天，“诺伊斯”组合既含方向指向。

格瑞

我又在终端的通缉令上看到了那个名字。

塞诺伊斯。

照片上的人侧对着镜头，银发被风掀起一角，那双总带着暖意的眼睛在全息投影里显得有些冷。终端标注着他的身份——雷狮海盗团成员， bounty 数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我指尖划过屏幕上他握剑的手，剑柄上的纹路和记忆里那把叫清韵的剑重合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登格鲁星的尘埃还没从靴子上抖落时，我总在想他是不是也和守望星一起碎在了宇宙里。桐流星毁灭的消息传来那天，我躲在父亲的书房里数星图，数到第七颗时听见母亲说“塞诺伊斯那孩子……”，后面的话被哭声吞掉了。那时候他总爱把璃绒剑的剑鞘往我手里塞，说“格瑞你看，这上面的光像不像北极星？”，他银发上沾着祭祀时的金粉，笑起来比守望星的恒星还晃眼。

神偏爱他，连毁灭都格外留情。

凹凸大赛的场地第一次响起双剑相击的脆响时，我几乎是本能地转身。他站在雷狮身后，清韵和璃绒交叉在身前，挡住了嘉德罗斯的攻击。银发在混战里划出柔和的弧线，明明是海盗的装束，动作里却还带着桐流星祭祀特有的、近乎虔诚的流畅。

“好久不见，格瑞。”他收剑时朝我笑了笑，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温柔，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了。

我握紧了烈斩的剑柄。“海盗？”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璃绒剑的剑尖在地面划出浅痕。

后来的每场比赛，我总能在人群里瞥见那抹金色。他会在我被围攻时用清韵的剑脊敲开偷袭者的武器，转身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会在休息区隔着很远抛来一瓶营养液，瓶身上还沾着他惯用的、带着白玉兰香的护手霜味道。可当我想问他这些年在哪里，他总会先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羽毛，却能精准地戳中最痛的地方。

“格瑞，你还是这么冷冰冰的。”他擦着剑刃上的血，“守望星的人，都这么怕被人看见软肋吗？”

我挥开他递来的纱布，烈斩的剑气扫过他耳侧，斩断了几根金发。“你的关心，我不需要。”

他指尖捏着那几根断发，眼神暗了暗，却还是把纱布塞进我手里。“至少别让伤口发炎。”

昨夜在自由丛林撞见他时，他正坐在树下看星星。北极星悬在他头顶，银发散着柔和的光，像神亲手给他镀的金边。我站在树影里，听见他轻声哼着桐流星的祭祀歌，调子和小时候他教我唱的一样。

“你还信神吗？”我走出去时，烈斩的剑柄硌得掌心发疼。

他抬头时眼里盛着星光，和记忆里那个说“神会保佑我们”的小孩重合了。“格瑞，”他拍了拍身边的草地，“你看北极星，它永远在那里。”

我没坐过去。烈斩的嗡鸣里，我听见自己说：“被神偏爱的人，果然不一样。”

他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随即又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或许吧。”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双剑归鞘的轻响。风里飘来一句很轻的话，像羽毛落在心上——

“我只是想活下去，和你一样。”

终端的通缉令还亮着。我关掉屏幕，烈斩在手里微微发烫。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名单里，塞诺伊斯的名字后面画着红色的标记。

我知道，等我们再见面时，清韵和璃绒的剑锋，会像过去无数次练习时那样，准确地指向我。而我手里的烈斩，也绝不会留情。

可为什么每次挥剑时，总会先想起他银发上那一缕金发的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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