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与塞纳伊斯的相识
嘉德罗斯半岁,在塞纳伊斯七岁,他记得他。他在营养液里,父王突然带进来一个渣渣,这个渣渣身上有特别能吸引我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像冬日冷感的暖阳,慵懒而淡漠。有仿佛秋夜里的淡淡星光,遥远而疏离。他雾灵眼低垂时,霜色的睫毛在瓷白的肌肤投下淡蓝的阴影。仿佛西伯利亚寒流在玻璃窗上雕琢的霜花。
我很想去触碰他,却只摸到了玻璃,他似是有感觉的,摸上玻璃。
他说他叫塞纳伊斯,塞渣渣在那里陪了我一整天,第二天他却不见了。父王说,他回雷王星了。
他是塞纳伊斯。被神明赐福之人。那一缕金发便是最好的证明。
有点实力的渣渣。后来我渐渐遗忘了他的样子。但那一缕金发,我却一直记着。
直到我从培养夜里出来,身体很痛好像要被撑爆了。在无意识中,我不断的发泄。那个塞渣渣又出现了。我抱住了她。感受体内躁动的原理,逐渐平复下来。
这几周我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父王拿着封印走来。
金属扣上额头,在压制元力的瞬间,我听见了塞纳伊斯的那句我该走了。只来得及看到那一缕金发消失在门口,像被风吹走的光。
等我把这封印彻底。适应了。就去找他算账一算他不告而别。算他又一次把那一缕耀眼的金发,钉进了他的心里。
卡米尔
第一次见他,是在雷王星边境的厄流区。
我被几个混混堵在断墙后,拳头落下来时,我以为又要像往常一样蜷紧身子挨过这场疼。直到一道温和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住手。”
抬头就撞进他眼里。那是双群青色的眸子,像寂静长夜里悬着的北极星,遥远,明亮,却又透着一种凝视曙光的温柔。他向我伸出手,掌心干净温暖,我迟疑着搭上,被他轻轻拉了起来。
后来才知道,这场意外的相遇,是命运埋下的线。
再见到他时,他跟在大哥雷狮身后,侧脸沐浴在雷王星的晨光里,笑得温和。大哥说这是塞诺伊斯,以后就是我们的人。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断墙后的光,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当海盗的日子里,我们成了最默契的搭档。他的双剑在我计算之外的角度替我挡下攻击,我的计谋也总能为他撕开敌人的防线。无数次背靠背站在硝烟里,听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我渐渐习惯了把后背完全交给他——像习惯了夜空总会升起北极星。
直到那次围剿战,陷阱里的元力炸弹炸开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被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推开,回头就看见塞诺伊斯挡在我身前,周身泛起圣洁的光,那是……神力。
他倒在我怀里时,金发沾满了灰尘,脸色苍白得像要透明。
病床前的灯光很暗,我看着他沉睡的脸,愧疚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是我太弱,才让他不得不暴露自己。可他醒来时,只是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群青色的眼睛里盛着整片星河,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没事的,卡米尔。”他说。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涩意,轻轻应了一声。
被神偏爱的北极星。
塞诺伊斯。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捧着一颗易碎的星辰。
安迷修
破屋的门缝里灌进腊月的风,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我冻得发僵的皮肤上。肚子空得发疼,意识像团快要熄灭的烛火,眼前阵阵发黑时,忽然听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有人蹲下来,带着暖意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我费力地睁着眼,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里,有个温和的轮廓。然后是温暖的怀抱,裹着淡淡的皂角香,把我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攥住对方的手。那只手很暖,指腹带着点薄茧,却稳稳地回握住我,力道轻得像怕弄疼我。意识彻底沉下去前,我只记得那份暖,像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把我整个儿裹了进去。
再次醒来,是在圣骑士殿的床榻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进来,落在床边那个少年的侧脸上——是他,那个抱着我的人。师傅说他叫塞纳伊斯,是我的二师兄。
“你醒啦?”他笑起来的时候,眼里像落了星星,伸手递给我一碗温热的粥,“慢点喝,刚熬好的。”
我盯着他伸出的手,还是那只温暖的、带着薄茧的手。鬼使神差地,我放下粥碗,轻轻牵住了它。塞纳伊斯愣了一下,没抽回手,只是温柔地问:“怎么了,安迷修?”
我摇摇头,没说话。就是觉得安心,像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岸。
圣骑士殿的日子,总伴着塞纳伊斯的体温。大师兄赞德总爱捉弄他,把他的训练服藏起来,或是在他泡的茶里偷偷加糖,塞纳伊斯从不生气,只是无奈地笑笑。而我,总爱跟在塞纳伊斯身后,趁他看书时、练剑时,悄悄牵住他的手。
他的手总是暖的,掌心贴着我的掌心,传来安稳的力道。人们说,手的大小和心脏一样。我偷偷比过,塞纳伊斯的手比我的大些。其实。塞纳伊斯和安迷修差不多大。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所以安迷修。会比塞纳伊斯还要瘦小。
有次练剑崴了脚,是他蹲下来替我揉脚踝,我又牵住了他的手。他抬头看我,群青色的眼睛里盛着笑意:“怎么总爱牵我的手?”
我脸颊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小声说:“因为……很暖和。”
其实我没说出口的是,塞纳伊斯,当你牵着我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我掌心传来的、那比阳光更烫的温度?那是我的心啊,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早就为你滚烫得快要跳出来了。
风吹过圣骑士殿的庭院,带着花香。我悄悄收紧了牵着他的手,像握住了全世界的光。
雷狮
第一次看到他,是他被大伯牵着。低垂着眉眼,眉骨在暮色中勾勒出柔和的山影,眼睫低垂成鸦青色的帘。
而那更显眼的是在那,一头银发中的金发。那一缕金发落在锁骨处,注意到了他锁骨上的红痣,好似白雪中的红梅。他好像注意到我的目光,忽然抬眸望来时,那双春水般的眼睛漾开涟漪。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向他走近,他步步后退。可。能在他的眼里,我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最后是大伯制止了我,我无所谓的总耸肩,毕竟来日方长。后来我想带着他去找卡米尔,却意外与他走散。他知道卡米尔的存在,所以在卡米尔受到欺负时,救了卡米尔。后来大伯被钉死在王座上,我恨派厄斯,恨神。
雷狮翻阅禁书时看到记载大伯死因的段落,指尖发白。塞纳伊斯会静静地坐在身边,什么也不问。就静静的陪着。他们在观星台一起看着最亮的那颗北极星。
那时雷狮还不知道,这份被温柔包裹的日常,会在未来某天碎成利刃,而他早已在这日复一日的暖意里,把恨的棱角,悄悄磨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