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流言蜚语都没关系。有你的维护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女生宿舍楼下的公告栏前就围了圈人。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开，带着细碎的刺，扎得人耳膜发紧。虞清河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被人流挤得顿了步，抬眼时，心脏猛地一缩。

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贴着一张她的照片。是上周在校庆后台拍的，她穿着月白色演出服，正低头调试古筝弦，侧脸被舞台光镀得有些透亮。照片下方用红笔写着一行歪扭的字：“勾引陈少的狐狸精，真不要脸。”

字迹凌厉，像淬了冰的针。

周围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些藏不住的恶意。虞清河的指尖攥紧了书脊，纸页边缘硌得指节发白。她认得这笔迹——上周在琴房门口，林薇薇堵着她时，递来的那张“离陈絮周远点”的纸条，也是这样的字。

“原来就是她啊……”

“看着挺文静的，没想到……”

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进耳朵，虞清河的眼圈慢慢红了。不是气，是突然涌上来的委屈，像被人按进了冷水里，连呼吸都带着涩。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那张照片、那行字，像一张网，把她困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动弹不得。

她想转身走，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起了骚动，有人低声喊了句“陈絮周来了”。

虞清河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陈絮周穿过人群走过来。他脸色很冷，平日里带笑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目光扫过公告栏时，那层冰似乎更厚了些。他身后跟着的发小江驰，本来还在说笑，看到公告栏上的东西，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没合上——他从没见过陈絮周这副模样，像要把谁生吞了似的。

陈絮周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公告栏前。那张照片就在他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他伸出手，指尖捏住照片的一角，动作不算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撕拉——”

纸张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人群里格外清晰。他没停，手指一错，又狠狠一扯，那张印着虞清河身影的照片，瞬间被撕成了碎片。红笔写的字也跟着碎了，纸屑像被风吹散的雪，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谁贴的？”他开口，声音比早上的露水还凉。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悄悄看向不远处的林薇薇。林薇薇脸色发白，咬着唇，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敢。

陈絮周的目光终于转向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比怒视更让人发怵。“林薇薇，”他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的事，少管。”

林薇薇的脸唰地白了，眼圈一红，转身跑了。

周围彻底没人敢说话了。陈絮周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纸，又抬眼看向站在人群外的虞清河。她还抱着那本书，眼圈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他忽然放柔了语气，朝着她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她面前时，他弯腰，捡起了一片落在她脚边的碎纸，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没事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我送你去教室。”

虞清河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的发梢，也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刚才那阵冰冷的议论声，好像被他这几句话，悄悄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