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队友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林骁会维护这个看起来和他格格不入的室友。寸头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骁一个眼神制止了。
东西拿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林骁从床底拖出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几双崭新的球鞋。
队友们识趣地闭了嘴，接过纸箱匆匆离开了。宿舍门关上的瞬间，程默终于抬起头，看向正在收拾残局的林骁。
他刚才擦书的时候，袖口卷了起来，露出小臂内侧一小块浅色的疤痕，不像纹身那么张扬，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的。
"谢谢。"程默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的蝉鸣盖过。
林骁手一顿，直起身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我不是帮你，是他们太吵了。"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刷着消息，语气随意，"还有，别总摆着张别人欠你钱的脸，看着烦。"
程默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演算公式。但不知怎的，那些原本清晰的符号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脑海里反复闪过的，却是林骁弯腰擦书时认真的侧脸。
他翻开笔记本，在"变量A行为模式分析"下面添了一行字："存在不可预测性。修正系数：？"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是程默固定的学习角。这里光线充足，距离书架和检索区的距离适中，噪音指数低于30分贝，是经过他精密计算后选定的最优位置。
周三下午没课，程默抱着一摞参考书刚走到座位旁，脚步突然顿住了。
林骁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背对着过道，正低头看着什么书。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那头利落的短发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姿势很放松，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竟然意外地规律。
程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原本想提醒对方这里是他的位置，却在看到林骁手里的书时，把话咽了回去。
那是一本《运动损伤防护与康复》，书页上用荧光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旁边还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画着复杂的肌肉结构图，线条精准得堪比医学教材。
林骁似乎察觉到有人，转过头来。看到是程默，他挑了挑眉，没有起身的意思："学霸也来图书馆？"
"这是我的位置。"程默指了指桌角刻着的一个小记号——那是他用圆规尖轻轻划下的，用来标记自己的领地。
林骁低头看了眼那个几乎看不见的记号，嗤笑一声："你还真是什么都标记。"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坐吧，反正这么大地方。"
程默犹豫片刻，在桌子另一侧坐下。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将书本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程默努力集中精神看自己的《电动力学》，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林骁那边。
他发现林骁看书时很专注，和在宿舍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柔和了他平日里锐利的轮廓。当看到复杂的公式推导时，他会下意识地皱眉，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敲击，那神情竟和程默自己思考难题时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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