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林学院的毕业典礼在盛夏的蝉鸣中拉开帷幕，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挤在樱花树下拍照，沸承宇举着相机追着暖语棠跑，镜头里的女孩提着裙摆笑，学士帽上的流苏晃成金色的线。
懒逸云难得把头发梳得整齐，却在帮皓婉瑶戴学士帽时故意把流苏挂在她耳边。“别动，”他低头帮她解开，指尖擦过脸颊，“这样好看。”皓婉瑶红着脸推开他，却在转身时偷偷笑了。
美清沅站在礼堂门口，手里捏着那枚硬币——喜墨渊离开前说，等他回来就用它决定下一次旅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发来的照片：国外大学的物理系实验室，窗外飘着雪，他穿着白大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等我回来。”消息末尾跟着这四个字。
她回了个“好”，抬头时看见灰谨言和红姐带着小灰灰走来。小家伙举着向日葵花束，奶声奶气地喊：“美清沅姐姐，毕业快乐！”
“谢谢小灰灰。”她蹲下来接过花，看见红姐手里拿着一幅画——是皓婉瑶为他们画的全家福，灰老师抱着小灰灰，红姐站在旁边，背景是圣林学院的钟楼。
“这是给你的毕业礼物。”红姐笑着说，“皓婉瑶画了好久，说要把你和喜墨渊的位置留出来，等他回来补上去。”
美清沅的眼眶有点热。原来那些缺席的时光，早被朋友们悄悄记在心里，等着用重逢填满。
毕业典礼的致辞环节，沸承宇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手里的稿子被他揉得皱巴巴。“我以前总觉得，毕业就是解放，”他挠着头笑，“但站在这里才发现，毕业是……舍不得。舍不得每天跟我抢饭的懒逸云，舍不得总帮我整理笔记的暖语棠，舍不得……”他看向台下，“舍不得这个让我们吵过、笑过、一起赢过的地方。”
台下响起掌声，暖语棠的眼泪掉在学士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仪式结束后，五个人（算上远方的喜墨渊）约好回海边民宿聚最后一次。沸承宇在沙滩上用贝壳拼出“青春不散”四个字，被海浪冲掉又重新拼；懒逸云在礁石上画了幅巨大的涂鸦，把每个人的样子都画得夸张又可爱；皓婉瑶把大家的毕业照贴在纪念册里，旁边写满了细碎的日常——“3月15日，沸承宇打篮球崴了脚，赖在床上让暖语棠喂饭”“5月20日，懒逸云偷偷在皓婉瑶的画夹里塞了颗糖”。
美清沅坐在天台，给喜墨渊发视频。屏幕里的他刚结束实验，白大褂上沾着点试剂痕迹。“看，”她把镜头转向沙滩，“他们在闹呢。”
“我看到了。”他笑了，“沸承宇还是那么吵。”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下个月。”他说，“论文答辩结束就订机票。”
挂了视频，美清沅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沸承宇他们的笑声顺着风飘上来，像一首没唱完的歌。
懒逸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两罐汽水。“在想他？”他递给她一罐。
“嗯。”
“放心吧，”他仰头喝了口，“那家伙比谁都想回来。”
皓婉瑶和暖语棠也走了上来，四个人并肩靠在栏杆上，看着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对了，”暖语棠忽然说，“我爸妈同意我和沸承宇一起考本市的大学了。”
“我和皓婉瑶打算开个画室，”懒逸云接话，“就在学校附近，灰老师说可以帮我们找场地。”
美清沅笑了，举起汽水罐：“那我就等着喜墨渊回来，我们四个……不，五个，一起去雪山旅行。”
罐子碰撞的脆响在夜空中散开，像为青春画下的句点，又像为未来敲响的序曲。
离开民宿时，美清沅最后看了一眼那间顶楼房间。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却仿佛还能看见那个夏夜——他握着她的手，说“等我回来”。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就像海边的浪花，退去了还会再来；就像他们的故事，暂时分别，是为了更好地重逢。
汽车驶离海岸线时，美清沅打开手机，给喜墨渊发了条消息：“等你回来，我们去看雪山。”
屏幕很快亮起：“好。”
车窗外，海浪声渐渐远去，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是辩论赛上并肩的默契，是天台上紧握的双手，是沙滩上许下的约定，是这些人刻在彼此生命里的，最亮的印记。
青春未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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