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特训营的最后一个周末,喜墨渊正和美清沅在训练室对练,门卫大爷突然打来电话,说有访客找他。
“会是谁啊?”美清沅咬着笔杆抬头,“你爸妈不是说等特训结束再联系吗?”
喜墨渊摇摇头,心里却隐隐有种预感。他走到校门口,果然看到父母站在雪地里,母亲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父亲捧着一盆开得正艳的水仙,两人都穿着不太合身的厚外套,显然是临时决定过来的。
“墨渊,没打扰你训练吧?”母亲搓着手,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我跟你爸学做了糖醋排骨,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父亲把水仙递过来:“看到花店在卖,觉得你宿舍应该添点生气。”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喜墨渊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我们去商场给你买件新羽绒服吧,这天多冷。”
喜墨渊接过水仙,花瓣上还沾着雪粒,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一暖:“不用买,训练穿校服方便。”他侧身让开道路,“去训练室坐会儿吧,美清沅也在。”
母亲眼睛亮了亮:“就是那个总跟你一起辩论的小姑娘?上次视频里看到过,真精神。”
训练室里,美清沅正对着镜子练手势,看到喜墨渊带着父母进来,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母亲立刻拉着她的手:“这就是清沅吧?常听墨渊提起你,说你辩论特别厉害。”她把保温桶塞给她,“快尝尝阿姨做的排骨,给你们加加油。”
美清沅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偷偷看向喜墨渊,发现他正低头给水仙找花瓶,耳根悄悄红了。
父亲则被白板上的辩论提纲吸引,指着其中一条问:“这个‘青少年独立与家庭边界’的论点,是你想的?”见喜墨渊点头,他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有深度,比我当年强。”
那天的训练被打断,却没人觉得扫兴。母亲拉着美清沅聊学校的趣事,听到她吐槽父母逼学金融,立刻拍着胸脯:“阿姨帮你去说!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父亲则和喜墨渊讨论辩题,偶尔冒出一两句专业术语,竟是以前在法学院修过相关课程。
临近中午,父母要走时,母亲忽然从包里拿出个笔记本:“这是你爸整理的,他说这些法律案例或许对你辩论有帮助。”笔记本里贴满了剪报,空白处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最后一页画着个简单的笑脸,旁边标着“墨渊加油”。
喜墨渊捏着笔记本,忽然说:“特训营结束,我回家住几天。”
父母愣了愣,随即笑得眼角堆起皱纹。父亲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比往常轻了许多:“好,家里的床给你晒好了。”
送走父母后,美清沅撞了撞他的胳膊:“你爸其实挺疼你的,就是嘴笨。”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阿姨做的排骨超好吃,下次让她教我。”
喜墨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刚才母亲偷偷拽着他说的话:“清沅这姑娘不错,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小小的排骨,旁边写着:“加油,为了糖醋排骨。”
美清沅看着那行字,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训练室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暖得像要化开这场冬天的雪。
下午,懒逸云突然带着皓婉瑶出现在训练室,手里还拎着个药箱。“听说有人感冒了?”懒逸云把药塞给美清沅,语气还是懒洋洋的,“皓学霸特意查了偏方,冰糖雪梨炖川贝,比你那枇杷膏管用。”
皓婉瑶推了推眼镜,补充道:“里面加了胖大海,对嗓子好。”她的目光落在白板上的笑脸和排骨涂鸦上,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弧度,“看来你们状态不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转身离开时,懒逸云忽然回头,冲喜墨渊挤了挤眼:“好好表现,别辜负了这好天气。”
门轻轻关上,训练室里只剩下微波炉加热雪梨汤的声响。喜墨渊看着美清沅捧着保温杯小口喝汤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