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坠落的失重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小夭的心脏,耳边风声尖啸,刮得脸颊生疼。她拼命仰头,视线穿透急速掠过的冰晶,死死锁定上方逐渐缩小的冰坛。相柳的冰雕还立在那儿,红光从裂缝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像岩浆在冰层下奔突。那个刚刚融化的手掌悬在半空,凝固成永恒的托举姿态。
"为什么..."小夭的疑问被风吹散在深渊里。相柳的意识明明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为什么要把她推开?难道在他心里,自己永远是个累赘?
冰冷的恨意还没来得及成型,小腹里的痴情蛊突然剧烈抽搐,疼得她眼前发黑。这一次的疼痛与众不同,不再是单纯的刺痛,而是夹杂着一股...决绝的暖意?就像相柳每次用妖力为她疗伤时,那种别扭又别扭的温柔。
"吼——"
腥风扑面,打断了小夭的思绪。她猛地转头,看见两头幽冥狱蛛正沿着垂直的冰壁飞速爬来,八只爪子深深嵌入冰层,留下两行冒着黑烟的痕迹。其中一只张口喷出粘稠的黑火,擦着她的发丝飞过,空气中顿时弥漫开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小夭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咬破舌尖调动最后一丝灵力。银白光弧在指尖一闪而逝,连让狱蛛停顿半秒都做不到。灵力枯竭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只能任由重力拖拽着坠向更深的黑暗。
下方突然亮起幽绿的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小夭倒吸一口凉气——第三头幽冥狱蛛正从深渊底部缓缓升起,巨大的蛛网在它身后展开,像一面通往死亡的黑色幕布。蛛网丝线闪烁着金属光泽,显然带着剧毒。
三面夹击。
小夭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相柳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真不甘心啊,明明就差一点点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紫色的魂魄碎片正在冰雕里凝聚,像春天解冻的溪流,一点点汇成江河。
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是刚才被狱蛛爪子划破的伤口又裂开了。温热的血珠滴落在冰冷的空气里,还没落到地面就凝结成细小的血冰晶,折射着幽蓝的月光,像一串破碎的红宝石项链。
就在这时,上方的冰坛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小夭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看见相柳的冰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冰层剥落的碎片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反射着红光形成一道壮丽的光之瀑布。那个曾经蜷缩在红光中的白色身影已经完全舒展开来,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形,分明就是相柳!
最让她震惊的是那只完全融化的手掌——掌心中央,一个复杂的红色纹路正在发光,像一朵突然绽放的曼殊沙华。那纹路她在古籍上见过,是上古时期才有的血契印记!
相柳竟然跟她订立了血契?什么时候的事?
不等小夭想明白,那道血契纹路突然射出一道红线,精准地与她手腕滴落的血冰晶连接在一起。无形的契约瞬间激活,小夭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原本枯竭的身体里突然涌入一股熟悉的力量。
不是灵力,而是相柳的妖力!带着大海的咸腥和极北之地的酷寒,却奇异地温暖着她冰冷的四肢百骸。
"嗬——"小夭忍不住低吟出声,坠落的速度奇迹般地减缓了。
周围悬浮的紫色魂魄碎片突然躁动起来,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朝着相柳的方向飞去。它们不再是零散的光点,而是凝聚成一条条紫色光带,围绕着那个白色身影盘旋飞舞,最终层层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光茧。
光茧中传来清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有力,仿佛沉睡已久的巨人正在苏醒。
三头幽冥狱蛛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了,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最上方的那头狱蛛猛地弓起身子,尾部对准血色光茧,喷出一大团黑火。
就在黑火即将击中光茧的瞬间,异变陡生!
"嗷——呜——"
九道不同音调的龙吟声同时从光茧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寒冰地狱都在摇晃。红色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黑火遇上音波,瞬间像冰雪般消融。三头狱蛛被音波正面击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巨大的身躯撞在冰壁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小夭惊呆了。九道龙吟,那是...相柳的九条命?原来他的命魂一直都在,只是散落在魂魄碎片里!
龙吟声中,血色光茧轻轻一颤,一道柔和的红光包裹住小夭,将她缓缓托了起来。坠落的趋势彻底停止,她像一片羽毛般在空中飘荡,感受着相柳的妖力在体内流淌。
突然,一段陌生的记忆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是相柳的视角。
清水镇的月光下,他化身为防风邶,看着她和涂山璟相拥而坐,心里像被毒虫啃噬般难受。他想上前,想把她从那个狐狸手里抢过来,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想要的是安稳,不是我这样朝不保夕的妖怪。"他对自己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身后的酒葫芦被捏得变了形。
战场上,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死人堆里,心口插着一把涂山氏的宝剑。弥留之际,他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小夭会不会因为痴情蛊的反噬而受伤。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封印蛊虫,唇边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终究还是没能...护她周全..."
海底的珊瑚宫殿里,他一遍遍描摹着她的模样,冰晶在他指尖化作她的发丝,她的眉眼,她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可每次即将完成时,他又会亲手毁掉这冰晶雕像,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我这样的怪物,不配拥有...美好的东西..."
一段段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甜蜜的,痛苦的,欢喜的,绝望的...每一段记忆里都有她的身影,或清晰,或模糊,却都带着相柳特有的、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炙热。
原来那些看似无情的刺杀,是他笨拙的试探;原来那些漫不经心的指点,是他刻意的守护;原来那句"我只是觉得你有趣",藏着他不敢言说的深情。
"傻子...你这个大傻子..."小夭泪流满面,哽咽着骂出声。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在追逐相柳的脚步,却没想到,这个冷傲的九头妖,早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为她铺好了前路,也为她...断绝了自己的后路。
血色光茧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她的话。红光渐渐收敛,将她缓缓送往一座断裂的悬浮冰桥。冰桥狭窄而湿滑,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对面则通往更深层的寒冰地狱。
小夭稳稳落在冰桥上,脚下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她回头看向血色光茧,它就悬浮在她身后不远处,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光芒。相柳的心跳声透过光茧传来,与她的心跳渐渐同步。
痴情蛊在小腹里温柔地蠕动,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她和相柳的生命真的融为一体了。
"吼——"
三头幽冥狱蛛再次发起攻击。它们显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如果让相柳成功复生,它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吞噬这强大的魂魄了。这次它们学聪明了,不再硬碰硬,而是分头行动——两头绕到冰桥两侧的冰壁上,准备从侧面夹击;一头则潜伏在深渊下方,等待时机。
小夭握紧双拳,相柳的妖力在体内奔涌,让她重新充满了力量。她抬头看向冰桥尽头,那里光线昏暗,隐约能听到更多狱蛛的嘶鸣。看来这寒冰地狱的底层,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血色光茧突然向前飘了飘,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背。小夭能感觉到相柳传递过来的意念——继续前进。
是啊,现在还不是停留的时候。相柳虽然凝聚了魂魄,但还没有完全醒过来,需要更加安全的环境进行修养。而这座摇摇欲坠的冰桥,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夭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转过身,朝着冰桥尽头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很稳,相柳的妖力在她脚下凝结成薄薄的冰面,防止她滑倒。血色光茧紧随其后,像一个忠诚的守护者。
两侧冰壁上的幽冥狱蛛越来越近,口器里滴落的毒液在冰面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小夭能闻到那股刺鼻的酸味,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就在其中一头狱蛛即将扑到她身上的时候,血色光茧突然加速,挡在她身前。红光暴涨,将那头狱蛛狠狠弹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冰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小夭没有回头,她知道相柳在保护她。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
"相柳,"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她抬手咬破指尖,将鲜血点在眉心。相柳的妖力瞬间爆发,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巨大的冰墙,将另外两头狱蛛暂时阻隔。趁着这个机会,小夭加快脚步,朝着冰桥尽头跑去。
前方的光线越来越暗,硫磺的气味也越来越浓。隐约间,她听到前面传来冰层碎裂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小夭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那是相柳以前送给她的一把用深海寒铁打造的匕首,能克制各种妖邪。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的身后,有她用性命也要守护的人。
而她的心,也终于找到了归属的方向。
\[未完待续\]**第四章:九命血誓**
冰桥突然剧烈震颤,冰层碎裂声从脚下蔓延开来。小夭踉跄着扶住冰壁,指尖刚触到湿滑的冰面就猛地缩回——那些看似坚固的冰壁正在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像溃烂伤口流出的脓水。
身后传来狱蛛令人牙酸的爬行声。她回头望去,三头凶兽竟然进化出了新的形态:最左侧那头狱蛛的腹部裂开猩红大口,无数细小的蜘蛛幼虫正在其中蠕动;右侧那头的腿节变得如同镰刀,划过低空时带起尖锐的破空声;而深渊下方那头体型最大的狱蛛,八只眼睛同时亮起血光,蛛网在它身后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
"相柳..."小夭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血色光茧,掌心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痛感。血契印记正在发烫,相柳的妖力顺着契约疯狂涌入她体内,几乎要撑爆经脉。她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浮现出蜿蜒的红色纹路,像雪地里暴起的血管。
"别硬撑!"小夭对着光茧低吼,反手撑住冰壁试图稳住身形。可妖力仍然源源不断地涌来,她的瞳孔开始泛出妖异的红光,耳边响起九条龙同时咆哮的轰鸣。
血色光茧突然剧烈收缩,相柳的心跳声变得急促而微弱。小夭瞬间明白——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妖力!
"住手!"小夭扑过去抱住光茧,冰冷的泪水砸在温热的红光上,"我不需要你用命换命!你答应过要教我箭术的!"
光茧轻轻颤抖,一段破碎的意念传入她脑海:"...欠你的..."
"我不稀罕!"小夭的哭喊被狱蛛的嘶鸣淹没。最大那头狱蛛突然从深渊跃起,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座冰桥。它那张布满獠牙的口器里垂下粘稠的唾液,落在冰桥上腐蚀出拳头大的孔洞。
千钧一发之际,小夭身体里的妖力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她不受控制地举起双手,相柳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教她结出古老的印诀。红色的妖力在她掌心凝聚成螺旋状的气旋,带着大海潮汐的韵律和极北冰川的凛冽。
"水龙破!"
随着相柳的声音落下,气旋突然化作咆哮的水龙,张牙舞爪地撞向跃来的狱蛛。水龙周身缠绕着细碎的冰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成霜。狱蛛被水龙正面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爆成一团墨绿色的血雾。
小夭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血契印记闪闪发光。她竟然...施展出了只有相柳才能驾驭的水系妖术?
"吼!"
剩下两头狱蛛被同伴的死激怒了。左侧狱蛛腹部的幼虫突然倾巢而出,像黑色潮水般涌向小夭;右侧狱蛛则甩出带钩的蛛丝,瞄准了悬浮的血色光茧。
小夭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将妖力凝聚在指尖。这一次她没有结印,而是模仿着相柳平日里随意的姿态,指尖轻点虚空。三枚冰锥凭空出现,精准地刺穿了蛛丝的源头。紧接着她反手一掌拍在冰面上,冰层突然向上翻涌,形成一道冰墙挡住虫潮。
"咔嚓——"
冰墙被虫潮啃噬出无数孔洞,眼看就要崩塌。小夭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相柳的妖力正在快速流失,血色光茧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相柳记忆碎片里的画面——海底宫殿中,他指尖流转的冰蓝色妖力,优雅而致命。
"既然你教了我水龙破..."小夭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决绝,"那这个,我就自己学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妖力汇聚于丹田。不同于水龙破的狂暴,这次的妖力流动得异常温柔,像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海水。小夭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对着即将崩塌的冰墙轻轻念出自己取的名字:
"冰封千里。"
淡蓝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色虫潮瞬间被冻结成冰雕,连滴落的毒液都凝固在半空。冰墙不仅没有崩塌,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蔓延,最终将整座冰桥都包裹在晶莹剔透的冰层之中。
两头狱蛛被冰层困住,发出愤怒而徒劳的撞击声。
小夭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血色光茧上大口喘气。体内的妖力已经耗尽,连站立都变得困难。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上面的红色纹路正在慢慢褪去。
"还...挺厉害的嘛..."她虚弱地对着光茧笑道,嘴角却溢出一丝鲜血。强行施展超出自身修为的妖术,身体终究还是吃不消。
血色光茧突然向前移动了几分,贴在她的后背。温暖的力量缓缓渗透进来,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小夭舒服地哼了一声,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别睡。"相柳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虽然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冰桥要塌了。"
小夭猛地惊醒,低头一看,果然发现支撑冰桥的冰柱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冰层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两头被困的狱蛛还在疯狂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冰桥剧烈摇晃。
"那怎么办?"小夭焦急地看向冰桥尽头,那里至少还有五十步的距离,而冰桥已经开始缓缓下沉。
血色光茧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背,示意她向前。
"你是让我...跳过去?"小夭瞪大眼睛,看向冰桥尽头和这里之间足有三米宽的断裂带,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我现在连走路都费劲,怎么可能跳过去?"
相柳没有回应,只是将更多的力量输送给她。小夭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衰弱,光茧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你这个疯子!"小夭明白了他的打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想牺牲自己送我过去?我不准!"
她转身抱住光茧,就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走一起走,要么就一起留在这里!"
光茧剧烈震颤起来,相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听话!"
"我偏不!"小夭固执地摇头,用尽全力将妖力反向输送回光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用最后的妖力把我扔过去,然后自己留在这里吸引狱蛛,对不对?我告诉你相柳,我小夭不是那种欠了人情就跑的人!"
冰桥的断裂声越来越密集,脚下的冰层已经开始剥落。小夭能感觉到,相柳正在强行挣脱她的怀抱。
"相柳,你听我说!"小夭死死抱住光茧不放,声音因为焦急而颤抖,"你还记得清水镇吗?你说过要教我射箭的!你说过我的箭术烂得像坨屎!你还没看到我变得厉害,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相柳的挣扎突然停止了。
小夭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通过血契传递过来,那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宠溺?
"好吵..."相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小夭终于破涕为笑,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对,我就是吵!等你好了,我天天吵你,吵到你烦死我为止!"
冰桥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倾斜了三十度。小夭和光茧同时向断裂带滑去。
"抓紧!"相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夭下意识地抱紧光茧,下一秒,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将她向上托起。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带着光茧一起飞了起来!
血色光茧的光芒彻底熄灭了,露出里面蜷缩的白色身影。相柳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在笑。
小夭抱着他飞过断裂带,稳稳落在对面的冰面上。身后传来冰桥完全崩塌的巨响,以及狱蛛坠入深渊时不甘的嘶鸣。
"相柳?相柳!"小夭焦急地摇晃着怀里的人,他身上的温度正在快速流失。
相柳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总是冰冷的金色瞳孔里,此刻竟然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夭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这次..."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换你...守护我了..."
话音未落,相柳的手就无力地垂落,再次陷入了沉睡。但这一次,小夭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魂魄已经完整地凝聚在一起,只是需要时间休养。
小夭将脸埋在他冰冷的胸口,听着他微弱却稳定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滑落。
"嗯,"她轻声答应,声音坚定而温柔,"我会的。"
就在这时,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缓缓靠近。
小夭立刻警觉地抬起头,将相柳护在身后。她握紧手中的匕首,虽然体内灵力尽失,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不管来的是什么,她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相柳。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