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

“伊伊，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晴烟的声音窜进我的耳朵。

“没……没什么。”我下意识地摇摇头，见我这样说，她方才笑道：“话说我们班的表演服到了，我在家试穿了一下，还挺合适我的。伊伊报了个人节目，有想好穿什么去表演吗？”

听着晴烟的话，我脑海里恍惚间浮现起熟悉的眉眼，瞳仁是化开的琥珀色，仿佛要把我吸入其中。

随后，又浮现出一条蓝紫色的长尾裙，胸口闪着一枚星辰胸针，亮人眼目。

“这件衣服，是我专门做给伊伊的，那位 Under Moon的设计师只设计男女搭档款的礼服，当时我能想到的，只有伊伊你。”

“如果伊伊拒绝的话，我就要失去我的搭档了。”

……

“伊伊！你怎么又发呆啊？”晴烟摇了摇我的手。

“啊？什么？”我眼眸颤了颤，猛得回过神来。

“我问你啊，你的个人节目到底要穿什么呢？”

我的喉咙仿佛卡了块石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还，还没想好吧……”

话刚说完，我就见晴烟弯起了眼角，“个人节目当然要穿礼服喽，伊伊穿上礼服，应该会很好看吧？”

“别乱说了……”我立即反驳。

“诶？怎么反应这么大啊……”

听到她这么说，我连忙回应：“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

“哦，好吧。”晴烟撇了撇嘴。

灰白高调的大理石照映出我的倒影，我轻轻瞥过目光，望着自己，似乎想要对话，又似乎是在躲避。直到一个慵懒悠长的声音响起。

“我记得，伊伊很擅长拉小提琴呢，还在初中的时候得过奖。”

我放在腿侧的手不禁收拢，化璇妖艳英俊的脸就在眼前，他嘴角挂着的笑好像能渗毒。

我坐在餐桌前，耳边传来优雅的音乐，房间周围是高档的陈设，如果不是面前的这几个人，我恐怕永远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我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要被他们撕咬殆尽，就像在那次肮脏不堪的party一样。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很久没碰小提琴了……”

“好像也是，我也好久没见到过伊伊拉小提琴了。”

一旁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上的雾黎忽然抬起头来，眉目间透露着不耐烦。

“来这里说这些干什么？想听音乐，楼上就有啊，好听得很。”说着，他忽然看着我笑了起来，将面前的酒杯朝我移近。

“来这里，是要喝酒的，知道吗？伊伊。”

我不禁僵住，我从来没沾过烟酒。

“要这样吗？可是我们伊伊不会喝酒的吧？”我听见化璇温柔绵长的声色。

“可是不喝的话，会受到惩罚的……”深晤好似伤感地看着手里的酒，嘴里的话却令人发寒。“好可怜……”

“我真的不能喝酒……”我紧盯着雾黎移过来的酒杯。

“那你问问数严看看，你看他会不会答应你呢？”

我的视线不自觉落到那个我最不愿面对的身影，他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像一个旁观者，冷漠得让人害怕。

气氛忽然降至冰点，我一瞬间被压迫得喘不过气，可数严依旧是沉默的。

“抱歉……我不太舒服，得走了。”我再也忍受不了，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去。

见我这样，并没有人想阻止我，他们都很安静地看着我的动作，直到我走到房间门前，伸手去开门，才发现怎么样也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