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涕泪横流乞开恩

渊临婉心

主院门口,花舒正叉着腰,指着紧闭的院门,唾沫横飞,骂得脸红脖子粗,污言秽语如同连珠炮般往外蹦:

“……你个端木景渊!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猪狗不如!连茅坑里的蛆都比你干净!吃人饭不拉人屎!放狗屁不响!你……”

院门猛地被拉开!

端木景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冷峻如冰雕,周身散发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如同极北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

花舒正骂到兴头上,冷不丁对上这双眼睛,后面滔滔不绝的污言秽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喉咙,硬生生噎在了嗓子眼里!他脸上的愤怒和嚣张瞬间僵住,化为一种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这眼神……太可怕了!比他见过的任何将军、任何大官都可怕!仿佛多看一秒,灵魂都会被冻碎!

花辞站在旁边,脸都吓白了,拼命扯着花舒的破袖子,想把他往后拉,急得直跺脚:“哥!别说了!快走啊!”

端木景渊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只在花舒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脏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地扫过旁边一脸惊恐、拼命摇头的花辞。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极其随意地、如同驱赶苍蝇般,朝旁边摆了摆手。

两道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花舒两侧。正是端木府护卫中的精英。

“哎?你们想干什……” 花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下一瞬,他就感觉两只胳膊如同被铁钳夹住,整个人腾云驾雾般被拎了起来!他甚至没看清那两个壮汉是怎么出手的,只觉眼前景物飞速旋转,耳边风声呼啸,接着便是“噗通”一声闷响,伴随着浑身骨头几乎散架的剧痛!

他像一袋被随意丢弃的垃圾,被干净利落地扔出了端木府高高的门槛,重重摔在外面的青石板路上,激起一片尘土!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

院门在花舒被扔出去的同时,无声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尘土飞扬的狼狈,也隔绝了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庭院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有花辞还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端木景渊甚至没再看她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他转身,迈步准备回暖阁。就在他即将跨过门槛时,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有那冰冷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轻飘飘地砸在花辞的心上:

“呵,很好。克扣饷钱。”

轰!

花辞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

“主子——!!!” 她瞬间回魂,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把抱住端木景渊的小腿(没敢抱大腿),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

“好主子!英明神武的主子!天下无双的主子!小的错了!小的罪该万死!小的被猪油蒙了心!小的不该带人回来!不不不!小的压根就不该有那个混账哥哥!小的这就去把他腿打断!让他滚回丐帮要饭!求求您了主子!开恩啊主子!千万别克扣我的饷钱啊!小的上有八十老猫要喂,下有……下有一堆兵器要保养!全指着那点钱活命呢主子!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就当……就当刚才听了个屁!不不不!屁都不如!您就当没听见!求您了主子!……”

花辞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地抱着端木景渊的腿嚎啕大哭(主要是心疼钱),那凄惨的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暖阁的窗边,不知何时探出半个脑袋。端木景澜肩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此刻正捂着嘴,肩膀疯狂地抖动,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桃花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快要憋不住的笑意。他无声地用口型对着花辞的方向: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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