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幽岷阁总坛旧址,位于城外荒山深处。残垣断壁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暗影,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混合的恶臭。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巢穴,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鬼哭般的风声。
三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倒塌的廊柱和瓦砾之间。正是端木景渊、灰鼠和叶文轩。
“主子,咱们三个……真能行?”灰鼠缩着脖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手里紧紧扣着几枚淬毒的飞镖,声音压得极低,“这地方……邪门得很!那老东西躲在这儿,肯定布下了不少要命的玩意儿!”
端木景渊走在最前,月白的衣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感知力全开,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扫描着每一寸土地:“少废话。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次,等他缓过气来,再想除掉就难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力,让灰鼠后面抱怨的话都咽了回去。
叶文轩紧随其后,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锐利。他手中握着一把狭长的匕首,脚步轻捷无声,呼吸调整到最细微的频率。他的计划已经开始奏效,利用端木景渊的威慑和他提供的、关于幽岷阁几个核心长老之间隐秘矛盾的情报,成功挑起了内斗。今夜,正是阁主带着仅剩的心腹力量,仓皇躲藏于此,试图做最后挣扎的时刻。也是他们直捣黄龙、斩草除根的最佳时机!
“前面!”叶文轩猛地低喝一声,指向一处看似坍塌的殿宇角落。那里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烛光!
三人瞬间收敛气息,如同捕猎前的猛兽,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过去。
殿宇深处,一处勉强还算完整的地下暗室。幽岷阁阁主,那个总是笼罩在阴影里的枯瘦身影,此刻正盘坐在一张破旧的蒲团上。他气息萎靡,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在之前的内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他面前的地上,插着几面绘制着诡异符文的黑色小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射出怨毒的光芒:“来了!端木景渊!你果然还是来了!”他嘶哑地低吼,如同垂死野兽的咆哮。
几乎在他睁眼的瞬间!
“轰——!”
暗室厚重的石门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炸开!碎石飞溅!
端木景渊的身影如同破开夜幕的闪电,率先冲入!一道煌煌如大日初升的纯白剑气,带着净化一切的凛然神威,直劈阁主面门!
阁主怪叫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地面!地上那几面黑色小旗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雾,凝聚成数条狰狞的鬼影,咆哮着迎向那道剑气!
“嗤嗤嗤——!”
剑气与鬼影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黑雾翻滚,剑气激荡!整个暗室都在剧烈摇晃!
与此同时,灰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端木景渊身侧滑出,双手连扬!数十点寒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射向阁主周身要害!每一枚飞镖都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叶文轩则如同猎豹般扑向暗室角落!那里蜷缩着阁主最后一名忠心耿耿、气息凶悍的护卫头领!他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幽蓝的毒蛇,招招狠辣致命,不求立刻毙敌,只为死死缠住对方,不让他有机会支援阁主!
一时间,狭小的暗室内杀声震天!剑气纵横,毒镖呼啸,匕首寒光闪烁!狂暴的灵力和阴冷的死气激烈碰撞,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端木景渊的剑气霸道绝伦,每一剑都逼得阁主狼狈后退,黑雾鬼影不断被斩灭又重生。但阁主毕竟是积年老魔,临死反扑凶悍异常,那黑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冲击,端木景渊也需分出心神抵御,攻势稍缓。
灰鼠的飞镖刁钻狠辣,却大多被阁主周身缭绕的黑雾挡住,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难以真正近身。他气得哇哇大叫:“老东西!龟壳还挺硬!”
叶文轩那边更是险象环生!他本就带伤,实力远逊于那名凶悍的护卫头领,全靠一股狠劲和精妙的刺杀技巧勉强支撑,身上已添了几道血痕,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灰鼠!你去解决了阁主!”叶文轩拼力荡开护卫头领势大力沉的一刀,气息紊乱地喊道。
“累死老子了!”灰鼠刚躲过一道擦着头皮飞过的黑气,抹了把脸上的汗,“主子去!这老乌龟的壳只有你能破!”
端木景渊一剑逼退扑上来的两条鬼影,瞥了一眼叶文轩那边岌岌可危的形势,又看了一眼气息虽萎靡、但眼神愈发疯狂、显然在憋着大招的阁主,眉头紧锁。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再撑片刻!他已是强弩之末!灰鼠,去帮叶文轩!阁主我来!”
就在他准备再次凝聚力量,强攻阁主核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气息萎靡的阁主眼中猛地爆发出怨毒至极的光芒!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一面最大的黑色旗幡上!
“以吾残魂!唤诸阁老!诛杀叛逆!!!”
那面黑色旗幡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阴森恐怖的空间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不好!他在召唤沉睡的护阁尸傀!”端木景渊脸色剧变!他太清楚幽岷阁的底牌了!那些以秘法炼制的阁老尸身,生前都是顶尖高手,死后被炼成傀儡,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一旦被唤醒,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