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十四）

店长凯&店员源  be预警 ooc致歉 🈲上升

    一个发生在咖啡店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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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入冬的风已经带着寒意，吹过少年身边，“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多穿点，最近天气冷”王俊凯帮王源整理着围巾，指尖不经意划过王源冻的通红的耳朵，顿了顿，看着王源害羞到躲闪的眼神，揉了揉它的耳朵，这份不清不楚的心动，是两人都没说破的秘密 ，也是生病来王源黯淡生活里唯一的希望

可这束光，毫无征兆的熄灭在了这个周六，本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咖啡店卖了之后王俊凯一直在找工作，这天王源出来陪王俊凯买东西，刚走到超市收银台在排队，不知道是人多还是怎么，一转眼身边就只剩了一个购物车，“源源”，王俊凯的心沉了，他逆着排队的人群往里面跑，喊遍了零食区，饮料区，可就是不见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男孩

 一遍一遍拨打着手机，一遍一遍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手机打到发烫还是没有接通，他冲出超市，冷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视线扫过每个路人，哪怕看到身形相似的人，都会跌跌撞撞冲过去确认，换来的却只有“你认错人了”或者漠视，直到看见超市外街角的监控，他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进去，老板调出画面的瞬间，王俊凯感觉全身都定住了，抖得不行，屏幕里，王源正低头回消息，两个穿黑衣的壮汉突然从巷口冲出，一个捂住他的嘴，一个架住他的胳膊，王源挣扎着踢了对方一脚，却被死死按在墙上，几秒钟后就被拖进巷子，一辆无牌灰色面包车紧随其后，消失在车流里

 “警察同志！求你们快点！”王俊凯抖着声音报警，报出超市位置和面包车特征，挂了电话，他靠在便利店墙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王源最后挣扎的眼神，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的光也会那么绝望，他翻出通讯录里在派出所工作的老同学，把监控发给了他，手抖的连字都打不对

 二十分钟后警察传来来消息，王俊凯盯着他们不敢错过一句话，“车出了市之后就没了踪影，这次拐卖显然是有备而来，应该是提前规划了很久的路线，避开了大多数的监控，还走的偏僻的小路”王俊凯立刻开车往城郊赶，车窗外的高楼变成平房，再从平房变农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满是冷汗，油门踩到底，只恨车子跑得不够快，到了乡下的一条岔路口，三条小路横在眼前，一条通废弃厂，一条往水库，一条绕进深山，他下车喊王源的名字，声音被风吹散，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警察很快赶到，带着警犬展开搜查,王俊凯跟着一队往废弃厂走，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厂里的厂房早已破烂不堪，窗户玻璃只剩框架，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人害怕时发出的呜咽声，“这边有脚印！”一个警察突然喊，王俊凯冲过去，看到地上几个凌乱的脚印，其中一个的纹路，和他上周刚给王源买的运动鞋一模一样，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冷的地面，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源源，再等等，我马上就找到你了”

 沿着脚印走到厂深处的仓库，脚印突然就断了，警察推开仓库门，里面只有废弃的砖块和破旧木板凳，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灰尘，连个人影都没有，王俊凯不死心，在仓库里翻找，突然注意到墙角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旁边还沾着一点浅红，是血“这有血，这一定是王源的血”他声音拔高，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他肯定受伤了，我们快找”

 警察分成三组扩大范围，王俊凯跟着往深山走，天渐渐黑了，下起小雨，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深山本来就冷，再加上雨水，冷的他牙齿打颤，可他不敢停，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林里晃动，照亮了落叶和枯枝，他一边走一边喊，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但只有风声在回应他“王俊凯！这边有发现！”一个警察喊，王俊凯跑过去，看到地上丢着一顶黑帽子，是王源的，帽子旁还有一根断掉的绳子，上面沾着一些泥土，他紧紧攥着帽子，布料上一点点余温，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王源的，但是他有了希望

 可这份希望很快就被浇灭，派出所工作的同学的电话突然打来，声音带着犹豫“嗯…我们在城郊垃圾处理厂附近找到了那辆面包车，车里没人，只有挣扎的痕迹，还有一件蓝色卫衣……”王俊凯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过，他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束对着那顶黑帽子，雨水混着眼泪从脸上滑落，他突然蹲下身，双手抱头，压抑的哭声在山林里响起，带着绝望“源源，你到底在哪？别躲了，我害怕……”

 警察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天亮后会组织更大规模的搜查，可王俊凯知道，人贩子既然敢走没监控的路，就早有准备，每多过一秒，王源就多一分危险，他捡起手电筒，继续往前走，哪怕腿已经开始发抖，哪怕视线因为眼泪变得模糊，他想起王源怕黑，走夜路总抓着他的胳膊“源源不要怕，我马上来了，不要怕，不要怕…”他絮絮叨叨地说，像是在跟王源对话，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走着走着，他脚一滑摔进了土坑，雨水瞬间浸透衣服，他挣扎着爬起来，手电筒照到坑壁上，突然看到一个模糊的刻痕,是个“k”,“源源,是你吗，是你刻的吗？”他激动地喊，伸手去摸，指尖能感受到刻痕的深浅，“你在里面吗，回答我一下好不好”警察把他拉出土坑，一起查看坑底，可里面只有厚厚的泥土和落叶，什么都没有，“这刻痕是很久以前的，不是最近的”警察的话，让他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一直搜到后半夜，雨停了，天快亮了，依旧没有任何线索，警察不得不撤队，王俊凯却不肯走，他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手里还攥着那顶帽子，帽子上的雨水干了，但是还残留着王源身上淡淡的香味，随着时间推移，味道慢慢减散，好像心里的希望正在一点一点的破碎

 天亮时，王俊凯回到市区，没回家，而是去了以前的咖啡店门口，招牌已经换成了别的名字，门口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他站在那里，想起王源擦杯子时认真的模样，想起两人一起做咖啡，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他掏出手机，翻出两人再次相遇后唯一的合照，那是在咖啡店打烊后拍的，王源手里举着一块刚烤好的红薯，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照片里的人笑得那么甜，可现在，他却不知道对方在哪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步格外沉重，路过以前常给王源买糖的小卖部，老板娘看到他，笑着问：“今天没给那个小伙子带糖啊？”王俊凯的脚步顿住，喉咙像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摇着头走开，他走到湖边，以前他们经常来这里的，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风卷起湖面的涟漪，他心里的波澜，也一圈又一圈，全是绝望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王俊凯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接起电话，声音抖：“喂？是源源吗？”听筒里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恶意：“王俊凯是吧？别找了，你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王俊凯嘶吼，声音里满是崩溃

 “怎么样？他当年从我们手里跑了，现在，该还债了”对方冷笑，“你不是想找他吗？去城郊水库底下捞吧”

 电话挂断，王俊凯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水库，他们下午搜查过的水库，怎么会在那呢，原来我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他疯了似的往水库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源源怎么可能抛下我，可跑到水库边，看着平静的水面，他突然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警察接到他的电话赶过来，调来打捞队，可捞了整整一天，什么都没找到

 天又黑了，雪花开始飘落，落在王俊凯的头上和肩上，很快积了一层白，他坐在水库边，看着水面上的雪花融化，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跟着碎了，他掏出那顶黑帽子，放在膝盖上，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布料，眼泪掉在帽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源源，我找不到你了”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明明你的病好不容易快好了，明明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明明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呢……”

 雪花越下越大，覆盖了他的身影，也覆盖了所有寻找的痕迹，王俊凯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只有肩膀偶尔的颤抖，城郊的风很冷，吹得他心都冻成了冰，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个会红着眼眶说“俊凯，我怕”的少年，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