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十二）（十三）

（十二）

  店长凯&店员源  be预警 ooc致歉 🈲上升

    一个发生在咖啡店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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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秋的风裹着最后一批梧桐叶，扑在医院住院部三楼的玻璃窗上，沙沙声在302病房回荡，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枯黄的叶子在风里打着旋儿，像是舍不得离开枝头

 王源躺在病床上，眼睫安静地垂着，长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色和身上的白床单几乎融为一体，呼吸很微弱，他的手腕上戴着医院的手环，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只能勉强看清“王源”的字样，床头的病历夹里，夹着厚厚的检查报告，每一页都记录着他沉睡的日子，从秋天的开始到秋天的尽头，已经整整四十六天

 王俊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椅子是医院的，硬邦邦的，坐久了浑身都疼，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已经在这里守了快两个月，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扶手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是他上个月从家里带来的，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但是带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脚边的保温桶还是温温热的，里面是刚凉透的粥，粥是他早上五点多在出租屋里煮的，虾仁是特意挑的活虾，青菜也是选的最嫩的菜心，王源以前爱挑食，但总说他煮的粥比外面早餐店的香，每次都能喝两大碗，现在却只能靠护士用针管，一点点送进少年毫无知觉的嘴里

 每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外面的天空还是一片灰蓝色，王俊凯就会准时起床，他会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床边的东西，把保温桶里的粥倒进饭盒，盖上盖子，然后才拿着王源的药单去护士站取药

 护士站里，夜班护士刚交完班，正在整理药品“小王，又来取药啊？”护士长看到他，熟练地从药柜里拿出今天需要用的药，“今天王源的情况和昨天一样，没什么变化，不过体温倒是挺稳定的，36.5度，是正常范围”

 “谢谢”王俊凯接过药，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盒里，“麻烦你们了，今天还要麻烦你们帮他喂粥”

 “客气什么，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护士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也别太累了，该休息还是要休息，不然等王源醒了，你自己先垮了可怎么办？”

 王俊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只要他能醒过来，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回到病房，王俊凯先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打开病房里的小灯 他怕灯光太亮会吵醒王源，哪怕医生说过，王源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对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基本没有反应，他走到床边，轻轻掀开盖在王源身上的被子，帮他擦拭身子

他 的动作很轻，先用温热的毛巾擦王源的脸，从额头到眼睛，再到脸颊和下巴，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是手臂，指尖划过少年手腕上已经淡了点的疤痕，总会顿一顿

  “源源，今天温度又降了点，我给你加了一床被子，别着凉”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王源的手放进自己掌心呵气，试图捂热那冰凉的指尖，王源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掌心还有以前练吉他留下的薄茧，王俊凯握着这只手，还能感受到少年以前弹吉他时的模样

 擦完，王俊凯开始帮王源按摩，从手指到手臂，再到腿部，每一个关节都要活动到，医生说这样可以防止肌肉萎缩，他的力道很轻，一边按摩一边轻声说着话：“源源，今天我去买早餐的时候，看到楼下的早餐店又出新品种了，是你喜欢的饭团，等你醒了，我就带你去吃好不好？还有你上次说想去的那家奶茶店，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们家的珍珠奶茶还是买一送一，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喝，喝到你撑为止”

 上午九点多，阳光终于透过窗户，斜斜地落在病床上，在床单上撒下阳光，王俊凯把王源的床头摇起一点，让他半靠在枕头上，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本泛黄的素描本，那是他的宝贝，里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王源

 他坐在床边，一页页翻给他看，声音很温柔：“你看，这是夏天在海边给你画的，当时我们凌晨三点就起床去海边等日出，结果你因为前一天晚上玩得太疯，差点在沙滩上睡着，还是我把你叫醒的，你还记得吗”

 “还有这个，”他指着画纸上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嘴角微微弯起，可眼底的红血丝却藏不住连日的疲惫，“这是在咖啡店吧台画的，你说以后我们要在店里角落加一盆向日葵，说向日葵代表着阳光和希望，现在新店主真的摆了一盆，我昨天去看了，开得可好了，金灿灿的，特别好看”

 偶尔，王俊凯会去医院楼下的小卖部买东西，晚秋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脸上生疼，他裹紧外套，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快步穿过落满树叶的小径，地上的梧桐叶踩上去咯吱响

 小卖部的老板娘已经认识他了，每次看到他来，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小伙子，又来买东西啊？还是要两袋糖吗？”

 “嗯，张姨，两袋青苹果味的，再帮我拿一瓶矿泉水”王俊凯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

 “好嘞”张姨把糖和水递给她，“你天天在医院照顾人，也不容易，别太熬着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谢谢张姨，我知道了”王俊凯接过东西，道了声谢，转身又快步往病房走

 回到病房里，他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口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把另一颗糖放在王源的枕边，轻声说：“源源，这是你喜欢的糖，我给你留了一颗，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吃，还是你喜欢的那个牌子”

 日子在重复的护理和等待中慢慢流逝，梧桐叶落尽了，风里开始掺着雪粒子，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冬天要来了王俊凯给王源换了厚一点的病号服，是浅灰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太阳图案，那是他特意让护士帮忙换的，他说王源喜欢阳光，看到太阳图案，说不定就能早点醒过来

 他又从家里带来一条浅灰色的围巾，绕在少年的脖子上这是小时候王源生日时，他送的礼物，当时他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这条围巾，结果王源还笑着说“太老气”，却每天都戴着，哪怕是夏天，也会把围巾叠好放在书包里

 有一次，他给王源按摩手指时，突然感觉到少年的指节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的错觉，可王俊凯的心却猛地一跳，瞬间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手，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跳出来一样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王源的手，过了一秒，两秒，三秒……可那只手再也没有动静，握着你冰凉的手讲了三百遍从前，你指尖动的那一下，以为是救赎，结果只是命运又一次逗我玩的玩笑

 王俊凯垂下眼，把脸埋在王源的手背上，肩膀轻轻颤抖着，却不敢发出声音，他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怕期待再次落空，自从王源出事以来，他已经有过好几次这样的错觉，每一次都让他欣喜若狂，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失望。他怕了，怕自己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王源的手背上，冰凉的，王俊凯赶紧用袖子擦掉眼泪，他不想让王源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哪怕王源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源源，刚才是我看错了，没关系，我等你，不管等多久，我都等你”他数着日子，却数不清把等你醒说过多少遍，又咽下去多少泪

 初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清晨，王俊凯推开病房门，准备去护士站取药，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被白雪点缀了不少，远处的屋顶、近处的树枝，都有雪的身影

 他走到窗边，指着窗外的雪景，轻声对病床上的人说：“源源，下雪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吗？那时候我们才上小学，早上起来看到下雪，你非要拉着我去操场堆雪人，结果你非要伸手接雪花，雪花落在你手心里，瞬间就化了，你还傻呵呵地笑，结果手冻得通红，还是我把你的手揣进我兜里暖的”

 那天下午，雪下得大了一点，王俊凯没有像平时一样休息，而是比平时多待了一会儿，握着王源的手，又给王源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

 讲着讲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越来越重，连日的疲惫终于让他撑不住了，最后靠在床边睡着了，他的头轻轻靠在王源的肩膀上，手还紧紧握着王源的手，像是怕一松开，王源就会消失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王俊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以为是护士进来换药，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瞬间清醒了，王源的手指正轻轻攥着他的衣角，幅度小得像错觉，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

 王俊凯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颤抖：“源源？是你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要是能听到，就再动一下好不好？”

 就在这时，他看到王源的眼睫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一下，又一下，紧接着，少年的眼皮慢慢抬起，露出了那双朦胧还有些迷茫的眼睛，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却准确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王俊凯看着王源的眼睛，那是他熟悉的眼睛，清澈而又明亮，冒着星光，此刻虽然带着一丝迷茫

 “俊凯……”

 一声微弱的呼唤，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他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王俊凯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再也忍不住，他紧紧握住王源的手，声音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说：“我在，源源，我一直在，你终于醒了”

 王源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很虚弱“我……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俊凯擦干眼泪，笑着说，“我这就去叫医生，医生说你醒了之后要做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回家之后我给你煮你最喜欢吃的，还有你喜欢的糖，我们还要一起去看雪，一起去再开一家咖啡店……”

 他一边说着，一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铃声响起，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窗外的雪还在下，此刻，在王俊凯听来，这些声音都是这么愉快

 因为他知道，从秋天到初冬，这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黎明，数完了晚秋的梧桐叶，熬干了初冬的雪，终于能等到你说一句粥太烫，慢点喂，他看着王源慢慢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暖，他仿佛看到了以前那个活力满满的少年，正从沉睡中醒来，带着满身的阳光，朝他走来

 病房里的阳光越来越暖，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十三）

  店长凯&店员源  be预警 ooc致歉 🈲上升

    一个发生在咖啡店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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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裹着碎冰似的寒意，打在窗破璃上，窗外的梧桐树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扭曲着，，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暖风吹拂着白色的窗帘轻轻晃动，却驱不散王源身上的寒意

 王源定定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自从刚刚说了句没事就再也没有张开过嘴，王俊凯的手很暖，可那温度仿佛被隔绝，怎么也捂不热王源的心，他像一只在寒冬里被冻伤的小兔，把自己蜷缩在沉默的洞里，拒绝与这个世界有任何交集，毕竟，是他自己亲手推开了这个世界

 医生很快赶来，他用手电筒照了照王源的瞳孔，又翻看着病历本上的各项数据，眉头微蹙，转过身对王俊凯说：“病人身体指标暂时稳定，但因服用过量药物，肝肾功能还在恢复期，更关键的是，他的心理状态很差，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一种，抑郁也越来越严重，别逼他说话，用他在意的东西引导他，慢慢来”

 王源把王俊凯当作活下去的念想，可他却偏偏成了王源不敢触碰的伤，王俊凯点点头，把医生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在送走医生后，他重新坐回床边，拉开椅子时，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熬得汤，冒着热气，水汽模糊了他的眼睛，“我问了护士，说你现在肠胃弱，只能吃清淡的，就给你熬了这个，你尝尝？”他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直到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王源嘴边

 王源偏过头，避开了勺子，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有愧疚，有麻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活着”的茫然，他连活着都觉得是种过错，怕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是在拖累王俊凯

 王俊凯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帮王源擦拭干裂的嘴唇“不想喝就不喝，没关系，等你饿了再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冬天里试图穿透云层的阳光，那么努力，又那么小心翼翼，擦拭完，他把毛巾叠好，又倒了杯温水放在旁边，杯壁上很快凝起一层水珠

 接下来的几天，王源始终保持着沉默，王俊凯每天天不亮就醒，有时会做王源以前爱吃的软面包，有时是温热的牛奶，吸管已经插好，有时是一个旧手机，里面存着他们小时候一起拍的照片和视频，可不管王俊凯说什么，王源都只是静静地躺着，要么盯着天花板，要么闭上眼睛，像一尊雕塑，只有偶尔，当王俊凯提到“吉他”这些词时，他的睫毛会轻轻颤动一下，像蝴蝶扇动了一下残破的翅膀，随即又恢复了死寂，王俊凯看在眼里，心里像被冰锥扎着疼，他知道，王源不是没听见，只是那些曾经让他发光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刺向他的刀，王源小时候有多喜欢音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大小小的比赛都参加过，也都拿到很不错的成绩，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追梦，一切的一切就被打破了

 王俊凯没有放弃，他发现王源虽然不说话，却会下意识地侧耳听窗外的声音，于是每天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他会轻轻摇起床头，让王源能更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动静，有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有护士推着小推车的轱辘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远处公园里孩子的笑声

 “你听，楼下的麻雀又在叫了，昨天我还看到它们抢面包屑，跟打架似的”王俊凯指着窗外，语气像在跟一个正常的朋友聊天，“等你好点了，我们也去喂它们好不好？我们把面包掰得碎碎的，别把它们噎着”

 王源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闭上眼睛，眼角似乎有泪光闪过，却很快被他悄悄抹去，没留下一点痕迹，王俊凯握紧他的手，轻声说：“源源，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你别忘了，你还有我，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是我最在乎的人，你是我的爱人，你不用急着好起来，哪怕只是每天多睁一会儿眼睛，也是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深夜，病房里只剩下王俊凯均匀的呼吸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黑眼圈很重，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比王源没醒来时看着更憔悴，这些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生怕自己一睡着，身边的人又会消失，王源睁开眼睛，看着王俊凯疲惫的脸，手指轻轻动了动，差点碰到他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把他吵醒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王俊凯背了一把吉他来，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是哪首《蒲公英的约定》

 王俊凯弹得很轻，声音有些哑，“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拉过勾的我相信……”

 熟悉的节奏，王源藏在被子下得手轻轻拍打着节奏，没有说话，却缓缓转过头，看向王俊凯怀里的吉他，他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而是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那把吉他，曾陪他度过无数个深夜，是他情绪的出口，是他黑暗里的一点光

 从那以后，王俊凯每天都会带着吉他来，他不逼王源弹，只是自己坐在床边，弹一些他们喜欢的歌

 王源的反应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会跟着音乐晃晃脑袋，或者打打节拍，终于在那句没事后有了新的反应

 又过了几天，王俊凯弹到歌的副歌部分时，故意停了下来，看向王源：“我记不清下一段的和弦了，你以前总弹这个，你教教我好不好？”他把吉他轻轻推到王源面前，琴身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王源的目光落在吉他上，手指在被子上蜷缩着，挣扎了很久，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了冰凉的琴弦，又很快缩了回去，王俊凯耐心的看着，没有催促

 终于，王源再次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吉他，他的手指有些僵硬，按和弦时还会发抖，弹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甚至有些跑调，可王俊凯却红了眼眶，抖着不成调的音，却比世间所有乐章都动人，因为那是他的源源，在把碎掉的自己，一点点捡起来

 “对，就是这样，”王俊凯轻声引导着，“下一个和弦是Am……”

 王源没有说话，只是跟着王俊凯的指示一步步来，有些生涩的吉他音，喜欢的人在身边，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起码还有人有人心疼我爱惜我

王源的话渐渐多了，一开始只是嗯，不用了，后来会在王俊凯递水时多问一句“你也没喝吗”，会在看到窗外的雨时轻声说“重庆的雨也这样，下起来就黏糊糊的”，甚至会在王俊凯弹错时小声调侃一番

 “今天外面降温了，零下五度呢，我把你这件衣服带来了，等你能出院了，就能穿上它了”王俊凯把羽绒服放在王源腿上，这件衣服是王源刚住进王俊凯的小房子是王俊凯给他买的

 王源摸着衣服上的绒毛，轻声说：“好”王源看着窗外飘起的雪花，突然说：“我想出去走走”

 王俊凯惊喜不已，立刻去找护士确认，得到“可以短时间在室外活动”的答复后，他赶紧帮王源穿上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和手套，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可以，把吉他拿上吗”

  王俊凯愣了愣，

  “好，我们去公园，现在人少还能玩雪”

 推着轮椅走出病房，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可王源却没有缩脖子，反而睁大眼睛看着天空，雪花正从云层里飘落，像柳絮一样轻轻落在地上，又融化，初冬还没下多大的雪，王俊凯把轮椅停在避雪的亭子里，拿出吉他递给王源

 王源抱着吉他，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段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是《蒲公英的约定》的前奏，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慢慢唱道：“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王俊凯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任由那句歌词在心里反复回荡，原来从始至终，他以为的友情，全是没敢承认的，错过的爱情

 以后，只要天气好，王俊凯就会推着王源去公园，有时王源会抱着吉他弹唱，有时两人就坐在亭子里，看着雪花飘落，聊着以后，王源说，等出院了，说想再跟王俊凯一起去看雪，这次要堆一个比上次更漂亮的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源的身体和心理状态都在慢慢好转，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出院了，后续定期复查，坚持治疗心理就行

 出院那天，雪停了，阳光出来了，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王俊凯帮王源收拾好东西，把吉他背在身上，两人并肩走出医院。王源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拿着热拿铁，看着外面的世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不再是强装的坚强，而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对未来的期待

 “王俊凯，”王源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没放弃我，在我最想放弃自己的时候，把我从黑暗里拉了出来”

 王俊凯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跌到多深，我都会找到你，把你拉回来”王源点点头，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他伸手接过吉他，轻轻拨动琴弦，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