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菀闻声,立马掀开纱布靠近喜轿开始探查起来。
秦菀见轿内血迹便察觉不对,血滴尾尖且长似甩痕,分明是有人故意伪造,嫁衣上的痕迹更是漏洞百出,如若是被砍杀为何只有衣领处被晕染,只怕是有人将新娘虐杀后再带至轿内。
“你们几个先把尸身送去义庄,再把轿子抬起府衙。”
秦菀不可!
就在这时,她听见霍甯下令,恐会破坏现场,秦菀也顾不得隐藏立马呵声阻止,她的声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秦九娘子,你怎会在此?”
秦菀几位大哥,眼下这尸身和喜轿都动不得,须得等勘验之后方可挪动。
“官府办案,一介女流,休得聒噪,速速离开!”
秦菀见霍甯只因她是个女子便看轻她,几句话就将霍甯怼的哑口无言,正好她已了解完轿内情况,便不顾霍甯直接离开了。
霍甯刚想上前派人运走喜轿,便被黑甲卫给拦了下来。
“无少帅钧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躲在门后的燕迟戏也看够了,便直接走上前去。
燕迟无妨。
地方官令多的是酒袋饭囊,燕迟便派黑甲卫守着他们护送喜轿,事情了结只待勘验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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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秦菀刚整理好衣襟,只见二姐秦湘亲昵地挽着大姐秦霜的手臂,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
秦霜若不是你,霍哥哥与五姐姐的婚事怎会落了空!
两人一来便给她下马威,秦菀却一一讲话堵了回去,秦湘见秦霜说不过便给她使眼色。
秦菀六姐姐,姐妹易嫁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免得让别人以为咱们秦家女儿这么不自重呢。
秦霜实在是愚钝,看见秦湘对她使眼色,竟敢口出狂言议论起了大长公主。
秦霜你说谁不自重呢?别以为你有个大长公主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一个重病缠身的老太太能给你做几天的靠山,等大长公主一命呜呼,我看你!
岳凝住口!
一声清脆冷冽的呵斥如同惊雷般在门口炸响厅内三人俱是一惊,猛地转头。
只见岳凝不知何时已站在厅门口,一身劲装,英气勃勃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那双总是跳跃着灵光的杏眼此刻锐利如冰锥。
岳凝大步流星走进厅内,每一步都带着凛然的怒意。
随同而来的秦老夫人听见此等大逆不道之言立马质问了起来。
“是谁竟敢在此信口雌黄。”
方才还得意的秦湘此刻便卖了秦霜以保全自己,秦霜见此满眼不可置信。
“掌嘴!”
岳凝放眼大周,谁敢对我祖母不敬。
秦霜被岳凝的气势和话语吓得魂飞魄散,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连忙跪了下来。
岳凝不会说话,便把舌头割了。
随行的婢女拔出刀正要上前,秦老夫人见此情形立马跪在秦霜身前为其求情。
“求郡主饶她这一回,按家法处置,求郡主开恩!”
她的目光触及到一旁微微蹙眉的秦菀。岳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秦湘的厌恶。
岳凝杖八十会死人的,杖二十吧。
岳凝此番前来,是为了接秦菀过府为老夫人诊治。事情既已了结,她便缓步上前,伸手将秦菀轻轻扶起。
岳凝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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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安阳侯府内一片寂静,唯有烛火微弱的跳动声伴随着呼吸声。秦菀为老夫人施针完毕,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辉,然而老夫人依旧紧闭双眸,未见丝毫苏醒的迹象。岳凝立在一旁,眉宇间满是忧虑,那双平日里镇定自若的眼眸此刻竟透出几分焦灼与无措,似要将所有的不安尽数压在心底,却又难以掩饰。
岳凝祖母是为宋柔之事忧虑过多才病倒的,她这身体如何撑得住。
秦菀听罢,心中顿时明了,这正是她等待已久的时机。她毫不犹豫地跪下,仰头望向岳凝,目光坚定而恳切,郑重其事地请求领命。
秦菀郡主容禀,我愿以仵作的身份,助知府大人勘破此案,为大长公主解开心结。
秦菀掷地有声的请求,猛地劈开了她心头的阴霾。岳凝那双方才还盛满无措焦灼的杏眼,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亮光点燃那亮光里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对仵作身份的鄙夷,反而充满了纯粹的惊喜与敬佩。
岳凝好啊,别说引荐了,龙潭虎穴我都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