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四目相对间,燕迟的心跳漏了一拍,已再也挪动不开视线。
岳凝一抬头便愣住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燕迟,小脸上摊开了惊喜的笑容,早些才见过的少年竟活脱脱的就站在她面前,他真的找到她了。
是你,风筝侠!

老夫人见他们之前相处得颇为融洽,便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自行去玩。
“燕迟,带着阿凝好好去转转。”

遵命。
岳凝激动的走上前牵住他的手,燕迟感受到手心的温热,耳根顿时泛起了红晕,岳凝却未曾察觉异样,只径直的将他拉出门外。
燕迟引她步入一座幽静的庭院,趁着她不留意之际,悄然将那只修复好的风筝藏于身后。
你真的帮我修好了!

随后,他像是变戏法般将风筝徐徐展现在她眼前。那风筝上的破损之处已尽数修补完整,透过这完好如初的燕形图案,她仿佛能看见燕迟端坐在桌前,专注而细致地修补着每一处裂痕的模样。
谢谢你,燕迟。

看着这流光炫彩的燕身,再看看燕迟手指上被竹节扎破的伤口,岳凝难掩心中酸涩,嘴一撇竟哭了出来。

哎,你别哭啊…
看着面前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用指腹轻柔的将岳凝的泪水擦拭,再从怀中拿出被油纸包裹的饴糖,取一颗塞入岳凝的口中,顿时她的愧疚便被丝丝甜意占据。

今日是花灯节,听说街上可热闹了。

谁要是不哭,我就带谁出去玩。
燕迟用近乎哄骗的语气对着岳凝说,直至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英雄为何要煞费苦心博美人一笑。
我,我要去!

两人穿梭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中,裙摆蹁跹,燕迟将岳凝拉至花灯摊前宠溺的任她挑选。
燕迟我要这个!


叫表哥。
表哥求你了…

寻常女子多爱兔子灯莲花灯,她却一下选中了一盏玄铁蟠龙灯,将摊主的镇摊宝都拿走了,燕迟只得无奈的看着她。
连她灯上蟠龙的凶曈,映进燕迟眼里都化作汩汩春水。
/
花灯节过后,两人感情日益深厚起来,这日岳凝正吃着燕迟给她买的石榴糖,忽觉门牙一空。
我…我的牙!

岳凝看着手心里脱落的门牙,说话时嘴里都漏风。
母亲看着岳凝这滑稽的模样时时会逗弄调笑她,岳凝见自己一张嘴就要被人说笑,干脆也生闷气不再说话了。
夜半牙疼突袭,岳凝蜷成虾子抽泣,值夜的婢女都被轰走了两三次后,屋内窗户被推开半角,一只握着凉玉的手从账外探来。

咬着。
燕迟的声音混着夜露传来,玉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热。
他的视线落在岳凝微张开的嘴上,门牙处空唠唠的。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克制的笑,而是从胸腔深处溢出,带着少年气的明朗笑意。他眼尾弯起,唇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豁牙儿,糖好吃吗?
他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叫谁豁牙儿呢。

岳凝猛的回神,一把拍开他的手,怒瞪着他饱含笑意的眼。

…谁打我叫谁呗。
燕迟竟学她漏风的语调说着。
岳凝反应过来气得一把将枕头朝他身上扔去,燕迟笑得站起来躲开,狡黠的眸子里预示他还憋着坏话。

豁牙儿,小心别把新牙气掉了。
好甜!这对我先磕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