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萨满巫师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马柏全身上,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一直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女人会突然暴起发难!被林疏月结结实实地撞在腰眼上!两人一同滚倒在地!
“啊!”萨满巫师发出痛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为马柏全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眼中厉芒爆射!在格开百夫长长矛的瞬间,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如同陀螺般再次疾旋!刀随身走!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带着刺骨的杀意,如同银月乍现!
“噗!噗!”
刀锋划过皮肉筋骨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名百夫长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随即天旋地转,意识瞬间陷入永恒的黑暗!另一名扑上来的士兵,则被一刀剖开了胸膛,滚烫的鲜血和内脏喷溅而出!
马柏全看也不看倒下的敌人,脚尖在祭坛基石上一点,身体如同鹞鹰般腾空而起,手中弯刀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寒光,直劈向那个刚刚从地上挣扎爬起、试图再次施法的萨满巫师!
“不——!”萨满巫师发出绝望的嚎叫,举起骨杖格挡。
“咔嚓!”
弯刀如同切朽木般,将沉重的骨杖连同他的手臂,齐刷刷斩断!刀势未尽,狠狠劈入了他的头颅!
鲜血和脑浆四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兔起鹘落!从林疏月暴起撞人,到马柏全连斩两人,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马柏全落地,看都没看脚下抽搐的尸体,目光如同燃烧的寒冰,瞬间锁定了地上那个被林疏月撞倒、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萨满巫师。他一步踏前,沉重的战靴狠狠踩在那巫师的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萨满巫师眼珠暴突,口中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瞬间毙命!
直到此刻,马柏全才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同两道灼热的探照灯,穿透弥漫的血雾和硝烟,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刚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浑身浴血、手中还死死攥着那把沉重弯刀、正剧烈喘息着的单薄身影上!
林疏月!
四目相对!
时间,空间,周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濒死的惨嚎声、兵刃的撞击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消失!
他的目光,如同穿越了千山万水,穿越了生死界限,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刻骨铭心的痛楚、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近乎贪婪的审视,将她从头到脚,死死地烙印在眼底!她脸上的淤青和血痕,她冻伤溃烂的手腕,她身上单薄破烂的衣衫,她眼中那混杂着巨大惊愕、狂喜、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泪水……
马柏全的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弯刀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却又倔强得令人心碎的身影,彻底吞噬进去。
林疏月也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新增的、尚未愈合的狰狞伤口,看着他被血污和汗水浸透的白色伪装服下透出的、包扎过的旧伤轮廓,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失而复得的巨大情感……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确认他活着、他就在眼前的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手中的弯刀再也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染血的雪地上。
就在这时,几个杀红了眼的北狄士兵,嚎叫着从侧面扑向似乎毫无防备的林疏月!
“小心!”马柏全瞳孔骤缩!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他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爆发!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刀光再起!如同银龙狂舞!
“噗噗噗!”
扑上来的三名北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凌厉无匹的刀光瞬间割断了喉咙,尸体如同破麻袋般栽倒!
马柏全的身影已经挡在了林疏月身前,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他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背挡住了所有袭来的刀光剑影和腥风血雨。那背影,在冲天的火光和纷飞的血色中,挺拔如松,带着一种历经生死、浴血归来的、令人心安的强大力量。
“跟紧我!”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清晰地传入林疏月的耳中,如同黑暗中最可靠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