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刀光乍起，血色飞溅。

我靠在车厢一角，手里的短刀冰冷刺骨。马车剧烈晃动，车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赵嬷嬷已经从后窗跳了出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没让她多说，她也明白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

李承泽站在车外，一身玄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他挡在我面前，手里长剑横握，目光冷冽地扫向四周。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个个身手不凡，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我低声问他，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回头，只沉声道：“等回去再说。”

我冷笑：“你觉得还能回得去吗？”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直取我面门。李承泽猛地转身，长剑一挥，将那道黑影逼退数步。我这才看清那人模样——是个熟面孔，是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卫。

心猛地一沉。

“是你母亲的人？”我盯着李承泽，声音里透着冷意。

他没否认，只是咬牙道：“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我心头一震。太后……竟然也……

就在这时，王统领从外面冲进来，身上已有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他喘着粗气，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娘娘快走！他们要灭口！”

“灭谁的口？”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将腰间另一把短刀塞进我手中，低声道：“娘娘保重。”说完，转身又冲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堵。

李承泽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你信我了吗？”

我没说话，只握紧手中的刀。

打斗声越来越近，马车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李承泽挥剑挡下几招，额头已被划破一道口子，血迹顺着脸颊滑落。

“跟我走！”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比之前更重。

我吃痛皱眉，却没有挣扎。他眼底泛红，声音发抖：“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像个孩子，无助又执拗。

“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我轻声说，“可后来呢？”

他咬紧牙关，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那次是我不懂。”他说，“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把她放在心里最深处。可我现在才明白，爱一个人，是要让她知道、让她感受到。”

我心头一颤。

“可我现在说这些，你还信吗？”他问，声音低哑，几近哀求。

我闭了闭眼，喉咙发紧。我当然不信。可我又多希望我能信。

“我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我低声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回头了。”

他忽然松开手，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靠在门边。

“你不信我。”他说，“可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每天都会去你住过的寝宫，坐在你曾经坐过的地方，看窗外的花开花落。”

我心头一震。

“那天晚上……我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才不碰你。”他忽然说，声音很轻，“我是怕。”

我睁大眼。

“我怕我一旦碰了你，就会真的爱上你。”他说，“可后来我才发现，我早已经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肯承认。”

我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那现在呢？”我问，“你现在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抬头看我，目光灼灼：“为了留住你。”

我笑了，笑得很苦：“可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苏璃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拉我。我下意识后退，背抵在墙上。他停在我面前，只隔了一掌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还有那股熟悉的墨香。

“你变了。”我低声说，“可我也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意：“可我还是想试着把你追回来。”

我摇头：“可我不想让你追。”

他说不出话来。

我绕过他，往门外走。他没有拦我。

我走到门口，听见他低声说：“如果你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没有停下。

可我知道，我这一走，是真的回不去了。

走出偏殿，我抬头看了看天。夜色渐深，星星一颗颗亮了起来。风有些凉，却吹不散我心里的乱。

赵嬷嬷扶着我，低声问：“娘娘，咱们去哪里？”

我顿了顿，才说：“先回丞相府。”

她点头，没再多问。

我们上了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我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而我知道，里面站着的男人，此刻一定站在原地，望着我离开的方向。就像我曾无数次站在他身后，望着他走向别的女人。

可这一次，我没有回头。也不会回头。因为我怕。

我怕我回头，就真的走不动了。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响。我靠在车厢角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圣旨的边角。赵嬷嬷掀开帘子往里探了探，轻声道：“娘娘歇会儿吧，夜路还长。”

我没应声。她便也不再多说，只把披风轻轻盖在我肩上。

车外传来守门侍卫的声音：“丞相府的马车？这么晚了——”

“劳烦行个方便。”另一个人接话，声音陌生又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谨慎，“太后有令，需得亲自护送娘娘回府。”

我心头一紧。掀帘往外看，夜色里果然多了几匹快马，马上人身着暗色劲装，腰间佩刀隐在斗篷下。

赵嬷嬷也察觉不对，低声问我：“娘娘可认得他们？”

我摇头。正欲开口，马车忽然一个急转，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怎么回事？”我抓住扶手，声音冷了几分。

车外传来侍卫慌乱的喊声：“有人拦路！”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驾车的老马突然受惊，猛地扬起前蹄。我身子一晃，撞在车厢壁上，胸口一阵闷痛。赵嬷嬷紧紧护住我，脸色发白：“娘娘小心！”

外面打斗声骤起。刀剑相击，脚步杂乱，夹杂着低沉的喝骂。

“是冲着我们来的。”赵嬷嬷咬牙，“这些人不是宫里的。”

我心里一沉。太后的人？还是……别人？

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帘子被掀开一角，一道黑影闪进来，动作极快。我下意识往后缩，却看清那人的脸。

竟是太子旧部，王统领。

他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娘娘，快走！有人要灭口！”

“灭谁的口？”我声音发颤。

他没回答，只是将腰间短刀递给我：“娘娘防身。”

我接过刀，冰冷的金属贴着手心，竟让我稍稍镇定下来。

“赵嬷嬷，”我低声吩咐，“你从后窗走，去找人来。”

她迟疑片刻，终是点头：“娘娘保重。”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李承泽站在不远处，一身玄色劲装，手握长剑，身后站着数十名亲兵。他看见我，眉头狠狠皱起：“你受伤了？”

我没理会他的问话，只盯着他：“你来做什么？”

他一步步走近，语气沉稳：“我不能让你出事。”

我冷笑：“可我已经出宫了。”

他顿了顿，眼神微变：“我知道今晚有人要对你下手。但我来得及。”

我握紧手中的刀：“你怎知他们会动手？”

他沉默片刻，才道：“因为我刚刚下令彻查当年东宫旧案。”

我心头一震。

“你母亲以为我不知道，”他声音低了下来，“可我早就发现，那些年你吃的药，根本不是安胎的。”

我手指猛地收紧，刀柄硌得掌心生疼。\[正文内容\]

夜色中，刀光乍起，血色飞溅。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我低声问他，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回头，只沉声道：“等回去再说。”

我冷笑：“你觉得还能回得去吗？”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直取我面门。李承泽猛地转身，长剑一挥，将那道黑影逼退数步。我这才看清那人模样——是个熟面孔，是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卫。

心猛地一沉。

“是你母亲的人？”我盯着李承泽，声音里透着冷意。

他没否认，只是咬牙道：“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我心头一震。太后……竟然也……

就在这时，王统领从外面冲进来，身上已有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他喘着粗气，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娘娘快走！他们要灭口！”

“灭谁的口？”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将腰间另一把短刀塞进我手中，低声道：“娘娘保重。”说完，转身又冲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堵。

李承泽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你信我了吗？”

我没说话，只握紧手中的刀。

打斗声越来越近，马车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李承泽挥剑挡下几招，额头已被划破一道口子，血迹顺着脸颊滑落。

“跟我走！”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比之前更重。

我吃痛皱眉，却没有挣扎。他眼底泛红，声音发抖：“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像个孩子，无助又执拗。

“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我轻声说，“可后来呢？”

他咬紧牙关，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那次是我不懂。”他说，“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把她放在心里最深处。可我现在才明白，爱一个人，是要让她知道、让她感受到。”

我心头一颤。

“可我现在说这些，你还信吗？”他问，声音低哑，几近哀求。

我闭了闭眼，喉咙发紧。我当然不信。可我又多希望我能信。

“我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我低声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回头了。”

他忽然松开手，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靠在门边。

“你不信我。”他说，“可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每天都会去你住过的寝宫，坐在你曾经坐过的地方，看窗外的花开花落。”

我心头一震。

“那天晚上……我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才不碰你。”他忽然说，声音很轻，“我是怕。”

我睁大眼。

“我怕我一旦碰了你，就会真的爱上你。”他说，“可后来我才发现，我早已经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肯承认。”

我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那现在呢？”我问，“你现在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抬头看我，目光灼灼：“为了留住你。”

我笑了，笑得很苦：“可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苏璃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拉我。我下意识后退，背抵在墙上。他停在我面前，只隔了一掌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还有那股熟悉的墨香。

“你变了。”我低声说，“可我也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意：“可我还是想试着把你追回来。”

我摇头：“可我不想让你追。”

他说不出话来。

我绕过他，往门外走。他没有拦我。

我走到门口，听见他低声说：“如果你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没有停下。

可我知道，我这一走，是真的回不去了。

走出偏殿，我抬头看了看天。夜色渐深，星星一颗颗亮了起来。风有些凉，却吹不散我心里的乱。

赵嬷嬷扶着我，低声问：“娘娘，咱们去哪里？”

我顿了顿，才说：“先回丞相府。”

她点头，没再多问。

可这一次，我没有回头。也不会回头。因为我怕。

我怕我回头，就真的走不动了。

我没应声。她便也不再多说，只把披风轻轻盖在我肩上。

车外传来守门侍卫的声音：“丞相府的马车？这么晚了——”

“劳烦行个方便。”另一个人接话，声音陌生又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谨慎，“太后有令，需得亲自护送娘娘回府。”

我心头一紧。掀帘往外看，夜色里果然多了几匹快马，马上人身着暗色劲装，腰间佩刀隐在斗篷下。

赵嬷嬷也察觉不对，低声问我：“娘娘可认得他们？”

我摇头。正欲开口，马车忽然一个急转，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怎么回事？”我抓住扶手，声音冷了几分。

车外传来侍卫慌乱的喊声：“有人拦路！”

外面打斗声骤起。刀剑相击，脚步杂乱，夹杂着低沉的喝骂。

“是冲着我们来的。”赵嬷嬷咬牙，“这些人不是宫

“你还查到了什么？”我问他，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查到了你流产那夜，真正进过偏殿的人。”

我眼前一阵发黑。

“现在，”他伸出手，“跟我回去。”

我没有动。

“你不该查的。”我低声说，“有些人，有些事，一旦揭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他却笑了，笑得苦涩又坚定：“可我不查，你怎么也不会信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累了。

“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我说，“重要的是，我只想离开。”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意，却没有收回手：“那你至少得活着离开。”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统领的声音低而急促：“娘娘，他们来了！”

李承泽猛然转身，挡在我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只低声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

我怔住了。

夜色中，刀光乍起，血色飞溅。

\[未完待续\]我靠在车厢角落，手心全是冷汗。刀柄上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像是提醒我此刻的处境有多危险。

李承泽站在车外，长剑横握，脚步稳如磐石。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可我能看出他肩胛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娘娘，”王统领低声说，“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回丞相府。”

我没有回答。车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器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夜风卷着血腥气飘进车厢，混着马匹惊恐的嘶鸣。

赵嬷嬷从后窗跳了出去，动作利落。我知道她会去找人，可现在……现在只有我和这些人面对面。

李承泽忽然动了。他一步踏前，剑光如电，劈开扑来的黑衣人。血溅在他玄色衣襟上，像墨滴落在雪地。

“苏璃，”他没回头，声音却透着一丝急迫，“你信我一次。”

我没有说话。我不能信。可我也知道，若不靠他，今晚恐怕真要死在这里。

车帘被掀开一角，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我几乎是本能地挥刀。刀锋划过，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倒下。血溅在我裙角，温热黏腻。

我愣了一下，手指微微发抖。

“别停。”李承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我又抓紧了刀。血腥味越发浓重，混着铁锈味和夜风里的潮湿气息。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催命符。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我问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

他咬紧牙关，没有开口。李承泽一脚踹过去，那人闷哼一声，吐出半颗牙齿。

“太后的人？”李承泽冷冷道，“还是太子旧部？”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我心头一震。

“是太子旧部。”我说，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冷静，“他们想灭口。”

李承泽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你想知道什么？”

我没理他，只盯着那人：“你们想杀我，是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

他冷笑一声，忽然张口咬舌。我冲上前想阻止，却已经晚了。鲜血从他嘴角溢出，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

我怔怔地看着他，胸口一阵翻涌。

“你母亲……”我低声道，“她真的不知道吗？”

李承泽沉默片刻，才说：“她知道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当年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我猛地抬头看他。

“东宫大火，你以为是宫人失职。”他声音低沉，“可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想烧死你。”

我脑中轰然作响。

“为什么？”我问，声音发颤，“为什么是我？”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丝痛意：“因为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我摇头，喉咙发紧：“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那就让我告诉你。”

我没挣扎。他的手很暖，像是要把那些冰冷的记忆一点点焐热。

“当年你怀了孩子。”他说，“可你发现了一件事——太子之死，并非自然。”

我身子一僵。

“你开始查，查到东宫旧案。”他继续说，“你查得太深，所以……有人要让你闭嘴。”

我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那孩子……”我低声问，“是不是你的？”

他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你觉得呢？”

我咬紧嘴唇。我想起来了，

夜袭真相与旧伤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