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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茶楼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贺峻霖坚持要送她到地铁站,一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快到进站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叫住她:
贺峻霖“孟老师。”
孟桉回头看他。
他站在逆光里,轮廓被镀上一层暖金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
贺峻霖“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孟桉“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地铁站。
站在自动扶梯上往下走时,她回头望了一眼,贺峻霖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心里那点异样感又冒了出来,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但她很快摇摇头,把这点莫名的情绪归结为太久没见的缘故。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学生,关心多一点也正常。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贺峻霖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告诉我。”
孟桉指尖敲了个“好”,发送出去。她望着隧道里飞速掠过的灯光,没再多想——
此刻她还不知道,有些小心翼翼的心意,早已在时光里悄悄长成了参天大树,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她展露全貌。
回到家时,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见她进来,眼睛立刻从毛线团上抬起来,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
“怎么样?人看着还行吧?”
孟桉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含糊道:
孟桉“就……挺意外的,是以前教过的学生。”
“学生?”
母亲手里的棒针停了,
“那不是更知根知底?我看资料上写着是做律师的,多好的职业,稳重又体面。”
孟桉没接话,径直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贺峻霖的对话框。
她犹豫了几秒,终究没发“到家了”的消息,只是把手机扔到床头,自己倒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的画面:
他递甜品时微弯的手腕,看她时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最后站在夕阳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那些细碎的片段像拼图,隐隐约约凑出一个她不敢确认的形状。
正恍惚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群聊的消息。
丁程鑫发了组照片,是他新拍的城市夜景,配文:
丁程鑫“有人能看出这是哪条街吗?”
下面立刻有人接话。
刘耀文“是不是我们以前翻墙出去吃烧烤那条?”
严浩翔“像素不错,镜头该换了。”
马嘉祺“加个滤镜或许更好看。”
贺峻霖“第三张图里的路灯,去年我在这附近办过案子。”
孟桉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下午他说的邻里纠纷案子,指尖不自觉地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
#孟桉“是滨江路吧,上周路过还看到在修护栏。”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贺峻霖就私发了她一条:
“猜中了。”
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
孟桉盯着那个笑脸,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回了个“厉害”的表情包就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贺峻霖倒是没再提相亲的事,只是偶尔会在群里搭话,或者私下给她发些琐碎的消息——
比如看到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出了新品,拍张照片发过来;
比如刷到个编程相关的搞笑视频,分享给她看。
他的分寸感拿捏得极好,既不显得刻意,又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这天晚上,孟桉加班到十点,刚走出办公楼就遇上了下雨。她没带伞,正站在屋檐下发愁,手机就响了,是贺峻霖。
贺峻霖“还在公司?”
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点模糊的电流音。
#孟桉“嗯,刚出来,下雨了。”
贺峻霖“我在你公司楼下。”
孟桉愣了愣,探头往楼下看,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贺峻霖正朝她挥手。
她跑下楼钻进车里,身上还是沾了些雨丝。贺峻霖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又拧开一瓶温水:
贺峻霖“刚从律所出来,顺路。”
#孟桉“太麻烦你了。”
孟桉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贺峻霖“不麻烦。”
他发动车子,语气自然,
贺峻霖“送孟老师回家,天经地义。”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规律的摆动声。孟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听见贺峻霖轻声问:
贺峻霖“阿姨没再催你相亲吧?”
#孟桉“呃……还好。”
孟桉有些尴尬,
#孟桉“大概是知道是你,就没再提了。”
贺峻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才说:
贺峻霖“其实……那天我跟表姑说,要是她介绍的人是你,我就去见见。”
孟桉的心猛地一跳,转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贺峻霖“我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贺峻霖“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雨滴落在心湖,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孟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小了些,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像一片温柔的海。
她知道,有些东西,大概是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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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