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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记得,六岁那年生日,他第一次察觉到“不一样”。
攥着攒了许久的零花钱,他满心欢喜地打算去买一个奥特曼蛋糕。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时,却看见母亲牵着弟弟的手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变形金刚。
“你弟弟说想要这个很久了。”
母亲顺手把玩具塞进弟弟怀里,视线扫过他掌心攥得皱巴巴的钱,随口补充道,
“你都上小学了,还玩奥特曼?钱给妈妈吧,我给你买本练习册。”
可我……不也是个小孩子吗?
那天,弟弟抱着变形金刚在客厅兴奋地转圈,嘴里发出“咻咻”的声音,而他坐在楼梯上,低头将一张张零花钱叠成小方块,指尖微微发颤。
后来蛋糕没吃到,练习册也没等来——
母亲忙着帮弟弟拆开包装,早忘了那些承诺的话。
八岁那年,他获得了全校跑步比赛的第一名,奖品是一个蓝色的保温杯。他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进书包,却眼睁睁看着弟弟直接伸出手抢过去。
“这个颜色我喜欢!”
他刚伸手想夺回,却被母亲按住了手腕。
“你是哥哥,让弟弟用怎么了?回头妈再给你买一个。”
那个“回头”最终没能兑现。直到保温杯被弟弟摔出了缺口,母亲才注意到它,随手丢进垃圾桶,还嘟囔了一句:
“这质量真差,改天给刘某某换个新的。”
三年级的冬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让他高烧到了39度。母亲摸着他的额头,刚要起身去拿退烧药,弟弟忽然嚷嚷起来:
“妈!我想吃草莓蛋糕!”
母亲立刻转身答应:
“好好好,妈这就去买。你在家照顾哥哥,给他盖好被子啊。”
他躺在床铺上,听着大门关上的咔哒声,又听见客厅里传来动画片里夸张的笑声。
他缓缓将脸埋进被子里,牙齿轻咬着嘴唇,不知不觉间,眼泪滑落下来。
四年级的一堂作文课上,题目是《我的家人》。他写下了一段关于弟弟的文字,最后在结尾加了一句:
刘耀文“我希望妈妈能记得,我也会跑步,也喜欢蓝色。”
语文老师在评语中写道:
“你跑步时像小豹子一样充满力量,蓝色真的很适合你。下次运动会,老师一定去为你加油!”
果然,在那年的运动会上,他再次冲过终点线,拿下第一名。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看见老师举着相机朝他微笑,而人群后方,母亲正站在那里。
回家路上,母亲走过来,
“刚才你弟弟说,哥哥跑步的时候最帅。”
身旁的弟弟用力点头附和:
“对呀!我以后也要跟哥哥一起跑步!”
心头似乎有种温暖的东西悄然填满了空白。
就像弟弟开始说“要和哥哥一样”;
就像镜头里的定格画面,只属于他的奔跑瞬间。
此刻,他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物理竞赛奖状上,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小时候那个未尝到的奥特曼蛋糕。但他早已不再惦念那些甜腻的味道。
因为他明白,被看见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通过蛋糕或玩具来表达。
比如现在,弟弟悄悄放下的糖果,
还有母亲不知何时塞进书包里的蜂蜜水,都是温柔的证明——
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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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
七爷.没想到吧,耀文就是如此的易感动~
七爷.好好哄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