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的遮掩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慢悠悠地搅动着略显闷热的空气。粉笔灰的气味随着风的流动轻轻扬起，弥散在教室后方的一角。衍岁安一进门就把书包“啪”地甩到桌上，连带椅子也没好好拉，直接扑倒在桌面，脑袋枕着胳膊窝进去，露出毛茸茸的一小撮后脑勺。

宴时正整理书包，刚要坐下，膝盖却忽然撞上了一团柔软的布料。他愣了一下，偏头去看——衍岁安今天没穿深色的校服裤子，取而代之的是条浅灰色的运动裤，裤脚松垮垮堆在帆布鞋边，像懒散的猫尾巴。

早自习的预备铃刚刚响过，教室里闹哄哄的，没人留意后排的小动作。宴时伸手，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那条裤腿，柔软的触感传来，甚至还有一丝洗衣液残留的清新味道。“你裤子……”他压低声音，凑近对方耳边，“怎么不是校裤？”

衍岁安被他的气息拂得耳朵发痒，“唔”了一声，闷闷的回答从臂弯里钻出来：“昨天校裤洗了没干……这条舒服点。”声音含含糊糊，浓郁的鼻音听得人直皱眉。

宴时的手指还停留在裤脚边缘，隐约感觉到里面温热的皮肤透过布料传递出的细腻触感。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地蹭了下，像是确认什么东西的质地般：“学生会等会儿检查怎么办？”

衍岁安终于动了动，缓缓抬起头，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眼睛眯成一道缝。“检查的是王老师，”他说着，声音带着倦意，“他跟我爸熟得很，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说完又打了个哈欠，身体不自觉地往宴时那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撞上他的胳膊：“别摸了，痒死了。”

宴时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片柔软的印象。他瞥见衍岁安眼底淡淡的青黑，想起早晨这家伙昏昏沉沉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无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软了几分：“上课别睡得太死，被抓到了我可不管你啊。”

衍岁安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反而乖乖往宴时的方向靠了一点，把脑袋搭在他的胳膊上，声音闷闷地嘟囔：“知道了……借我靠会儿。”

早自习的正式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翻书声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宴时翻开课本，眼角却捕捉到身旁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轻柔地落在他的袖子上，像是某种节奏分明的小曲儿。

低头看了看衍岁安露出来的浅灰色裤脚，再对比自己身上规矩的深黑色校裤，宴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伸手脱下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搭在衍岁安的腿上，把不合规的裤脚遮住，同时也挡住了风扇吹来的凉意。

衍岁安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无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身体往宴时怀里靠了靠，但并没有醒来。宴时看着他的侧脸，眉眼间流露出一片安宁，像是找到了暂时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