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房东说……”丁程鑫突然转身,额头抵住他锁骨,“要带结婚证才能签。”
马嘉祺愣住,喉结动了动。后颈传来温热的鼻息,和十七岁那个雪夜一模一样。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发哑。
“字面意思。”丁程鑫抬头,眼底泛红,“要么搬去我这,要么……”
“你疯了吧?”马嘉祺往后退半步,撞到流理台,“这才几天?”
丁程鑫抓住他手腕,力度大得发疼。晨光里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像是又要发病。
“等不及了。”他说,“这次等不及慢慢来。”
马嘉祺忽然笑了:“丁程鑫,你怕是又想逃。”
空气骤然凝固。远处教堂钟声响起,惊飞栖在窗台的鸽子。
“你手机在响。”马嘉祺侧头看向茶几。
丁程鑫没动。他盯着男人发红的耳尖,想起十七岁那年暴雨夜,马嘉祺也是这样笑着把自己推开。
“喂?”他接起电话时声音发颤。
“丁老师。”助理喘着气,“马总在记者会上说要撤资,除非……”
马嘉祺凑过来听。丁程鑫下意识挡住他,却被捏住后颈。
“除非什么?”他问。
“除非您公开和马嘉祺的关系。”助理顿了顿,“直播连线已经开始,他正在回答德国媒体提问。”
丁程鑫松开手,看见马嘉祺瞳孔骤然收缩。男人抓起外套往门口冲,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别去。”他说。
“为什么?”马嘉祺用力挣脱,“让他当众羞辱你是吗?”
丁程鑫挡在门前。冷风从缝隙灌进来,吹得两人衣摆猎猎作响。
“这次换我来处理。”他说。
马嘉祺冷笑:“像当年签解约协议那样?”
丁程鑫瞳孔震动。记忆闪回马母办公室,自己握着律师函的手抖得厉害。那天他以为只要退让就能保住什么,结果什么都没留住。
“不一样了。”他扣住对方肩膀,“我现在不怕他。”
马嘉祺突然安静下来。他望着丁程鑫脖颈处的咬痕——那是昨晚失控时留下的。
“我要去。”他说,“这次我要看着你。”
丁程鑫的手指深深掐进他肩胛。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记者的车队正在逼近。
“好。”他松开手,“但听我的。”
他们赶到酒店时,马婉清正在回答德语提问。闪光灯此起彼伏,照得她鬓角白发刺眼。
“马女士,听说您反对儿子与丁先生的合作?”德国记者追问。
“不单是合作。”马婉清端起咖啡,“是私人关系。”
马嘉祺攥紧拳头。丁程鑫按住他膝盖,示意稍安勿躁。
“作为母亲,我有权过问。”马婉清继续说,“尤其是当我的儿子为了某人放弃国内事业,而这位先生却在签约前夜失踪。”
全场哗然。
“三年前录音棚大火,丁先生独自逃生。”她翻开文件,“消防报告显示当时还有另一位工作人员——”
丁程鑫猛地起身。
马嘉祺抓住他手腕:“她说什么?”
“当年救火的人说,有人把我推出火场。”丁程鑫盯着前排的母亲,“然后自己被烧伤。”
闪光灯突然密集。马婉清合上文件夹,叹气:“你早该知道真相了。”
丁程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碎片呼啸而来——灼热气浪、撕心裂肺的咳嗽、有人拽着他手腕往门外冲。
“不是火灾。”马嘉祺突然开口,“是爆炸。”
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伤疤:“那天你在棚里试新歌,我在隔壁混音室。”
丁程鑫转头看他。
“爆燃发生时,你把我推出了门。”马嘉祺声音发涩,“然后门框塌了。”
记忆如潮水涌来。丁程鑫看见自己跌坐在地,马嘉祺被气浪掀翻。火焰瞬间吞噬了出口。
“所以你毁约不是因为双相障碍。”马婉清站起身,“是因为内疚。”
丁程鑫踉跄着扶住桌沿。后台监控画面突然在大屏播放:三年前的走廊,他背着昏迷的马嘉祺冲出火场,后背衣料正在燃烧。
弹幕疯狂滚动:
【震惊!当年真相竟然是……】
【双向救赎实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