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p:现代背景 私设预警 轻微ooc见谅!
静静支持妻子事业的
SUMMARY
卡维背着画具冒雨冲进小院时,油纸伞下艾尔海森已静候多时。
“又去画那些快塌的老房子?”他接过湿透的外衫,指尖掠过卡维腕间被伞骨压出的红痕。
雨幕将世界隔绝成青瓦白墙间的方寸之地。
艾尔海森煮茶的雾气氤氲了窗棂,卡维忽然用沾着颜料的指尖点在他鼻尖:“你看,像不像那年,你替我挡的朱砂?”
他低头咬住那根捣乱的手指,齿间含糊道:“画家都像你这么恩将仇报?”
檐外雨声渐密,盖过了衣料与呼吸交缠的细响。
直到卡维在晨光里展开连夜完成的画——
水墨江南深处,伞下两个相倚的身影,题着艾尔海森批注的字迹:「此雨终生不霁」。
正文---
卡维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唇舌间攻城略地的触感和那令人窒息的、铺天盖地的属于艾尔海森的气息。他被动地承受着,最初那点挣扎的力气早已在对方强势的进攻下溃不成军。身体深处被点燃的那把火,此刻借着艾尔海森点燃的引线,轰然烧遍了全身。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攥住了艾尔海森背后的衣料,指尖用力到发白,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混乱中,他的指尖似乎刮过了艾尔海森颈后敏感的皮肤。
艾尔海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环在卡维腰后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他完全提离了地面。唇舌间的掠夺更加深入和炽烈,仿佛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窗外,雨声狂暴,如同天河倾泻。雨点疯狂地敲打着屋顶、窗棂、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但这巨大的喧嚣,此刻却奇异地被隔绝在了感官之外,沦为模糊的背景音。
********************************************************************************************************
艾尔海森抱着卡维,脚步有些踉跄地向后退去。矮榻的边缘撞上卡维的小腿,他重心不稳,向后跌坐在柔软的榻上。艾尔海森紧跟着欺身压下,沉重的身躯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卡维完全笼罩在身下。矮几被撞开,那杯温热的茶水倾倒在矮榻边缘,澄黄的茶汤迅速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的布料,留下深色的水痕,微涩的茶香弥漫开来,混合在更加浓烈的气息里。
艾尔海森的手探入卡维半湿的里衣下摆,带着薄茧的掌心抚上他温热紧实的腰侧肌肤。那触感如同带着电流,激得卡维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呜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下意识地攀住艾尔海森的肩背,指尖深深陷入那紧绷的肌肉里。
雨声依旧,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整个江南。屋内的温度却在无声地节节攀升,炭炉早已被遗忘,只剩下彼此燃烧的体温和窗外那永无止境的、喧嚣的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倦意,从狂暴的倾泻转为连绵不断的、温柔的沙沙声。
卡维伏在艾尔海森的胸口,脸颊贴着他微微汗湿的皮肤,能清晰地听到对方胸膛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正渐渐从方才的疾速奔腾恢复成平缓的节奏。每一次有力的搏动,都像敲打在他耳边的鼓点,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宁。艾尔海森的一只手松松地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梳理着他汗湿后贴在颈侧的一缕金发。
两人身上都只随意搭着薄薄的丝被,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慵懒而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未散的茶香、雨水的潮气,以及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卡维累极了,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意识在温暖和疲惫的包裹下渐渐模糊。他蹭了蹭艾尔海森的颈窝,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便沉沉睡去。
艾尔海森低头,借着从糊着高丽纸的窗棂透进来的、微弱的天光,凝视着怀中人沉睡的侧脸。卡维的呼吸清浅而均匀,浓密的金色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唇瓣微微红肿,带着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迹。他伸出手指,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卡维温热的颊边,眼神是清醒时绝难见到的、深不见底的柔和。
窗外的雨声,依旧沙沙作响,温柔地笼罩着这方小小的天地,也笼罩着这一场沉沉的酣眠。
当卡维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一种奇异的寂静唤醒的。那持续了一整夜的、无处不在的沙沙雨声,消失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素色的帐幔,然后便是透过窗棂缝隙洒进来的、清澈明亮的天光。雨停了。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带着一种慵懒的酸软和餍足后的沉重。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还枕在艾尔海森的臂弯里,而艾尔海森似乎早已醒了,正半靠着床头,手里拿着一卷摊开的书简,目光沉静地落在字里行间。晨光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神情专注而平和,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风暴从未发生。
卡维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矮榻边缘那片深色的、被茶水浸染的痕迹上,昨夜混乱的片段瞬间涌入脑海,脸颊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发烫。他悄悄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在不惊动艾尔海森的情况下起身。然而细微的动静还是让对方从书卷中抬起了眼。
“醒了?”艾尔海森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无波。
“嗯。”卡维含糊地应了一声,避开他的视线,坐起身。薄被滑落,微凉的空气让他瑟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去拿散落在矮榻下的衣物,眼角余光却瞥见矮几旁的地上,摊开着一卷画纸。
那是他昨天冒雨带回来的画稿之一,在混乱中被无意间带落在地,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被晨光照亮。画面上,正是那栋在风雨中飘摇欲坠的古老藏书楼。淋漓的墨色晕染出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砖墙,飞檐的轮廓在湿气中显得有些扭曲,整幅画面弥漫着一种悲怆而壮烈的美,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流逝和挽留的徒劳。
卡维的目光定在那幅画上,久久没有移开。昨夜那场雨,那栋在风雨中颤抖的楼阁,还有此刻身边这个人……无数情绪和念头在胸中翻涌、碰撞,最终汇聚成一股强烈的冲动,催促着他拿起笔。
他几乎没有犹豫,也顾不得身体的酸软,赤着脚跳下矮榻,几步冲到窗边的书案前。案上还摊着他昨日未完成的草稿,笔墨颜料俱在。他一把抓起一支细狼毫,蘸饱了浓墨,又飞快地调了花青和赭石。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专注,仿佛稍慢一步,那喷薄欲出的灵感就会消散无踪。
艾尔海森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放下了手中的书简,目光沉静地追随着他忙碌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山岳,包容着眼前翻腾的溪流。
卡维伏在案上,运笔如飞。他不再画那孤零零的危楼,而是将整个江南烟雨都搬上了素白的宣纸。墨色淋漓,渲染出远山朦胧的黛影;花青淡淡,勾勒出河道蜿蜒的波痕;湿漉漉的白墙黛瓦在湿润的空气中晕开,仿佛蒙着一层薄纱。画面中央,一座小小的石桥跨过流水,桥下停泊着一叶乌篷船。
而桥头,他笔锋一转,蘸了极淡的赭石,勾勒出两个并肩而立的背影。一人身形略显单薄,微微前倾,似在专注地凝望雨景;另一人则挺拔如竹,撑着一把素雅的油纸伞,伞面微微倾斜,将身侧之人全然笼罩在伞的保护之下。两个背影挨得极近,衣袂在细雨中仿佛粘连在一起,一种无言的亲昵和依靠感跃然纸上。
他画得极快,也极投入,仿佛整个人都燃烧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擦,眼中只有笔下逐渐成形的世界。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都有些微微发颤。
他放下笔,看着这幅新鲜出炉、墨迹未干的《雨霖图》,胸膛起伏着,眼中却闪烁着兴奋而满足的光彩。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画,献宝似的转身,快步走到矮榻边,将画纸在艾尔海森面前完全展开。
“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和掩饰不住的得意,“怎么样?”
艾尔海森的视线从卡维亮晶晶的眼睛,缓缓移向他手中的画作。他的目光在那烟雨迷蒙的江南背景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桥头那两个小小的、相依的伞下背影上。他的眼神沉静依旧,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
他没有立刻评价画作本身,而是伸出手,越过卡维的肩膀,指向画卷右上角那片特意留出的空白题跋处。
“这里,”艾尔海森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题字。”
卡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说在画上题字。
他想了想抬头看向艾尔海森,“不如让我们大名鼎鼎的艾尔海森教授...帮我题?”
他的眼睛在这朦胧的江南烟雨中仿佛也蒙上了一层雾,叫艾尔海森在这层雾中怎么也走不出去,也不舍得走出去。
艾尔海森拿起毛笔,他并没有直接落笔,而是走到卡维身后,把笔塞到他手里才握住他的手开始起笔。
“荣幸之至,画家先生。”卡维的耳边响起艾尔海森的声音,声音不在是哑的,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卡维莫名的觉得那淡淡的声音中平添了一分...性感。
在卡维思考艾尔海森的嗓音时,艾尔海森已经停笔。他的手将毛笔抽出放到洗笔筒里,回手扣住卡维的手。
“还满意吗?大艺术家。”
卡维的眼睛落在那一行小字上,字迹遒劲有力。
“此雨终生难霁。”
这一场雨,落在暮春的潺潺流水中,落在二人心照不宣的告白中。
END.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喜欢!!!!我喜欢你们!૮₍◜ෆ◝.₎ა
祝大家现生顺利天天开心!食用愉快!
另外感谢 ID:桓慧雅 谢谢宝宝送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