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的“破绽”是在一个雨夜暴露的。
那天蒋丞和顾飞帮人拉货,卡车在半路抛锚,暴雨把前挡风玻璃砸得噼啪响。蒋丞正对着发动机舱发愁,凌野打着伞悠哉悠哉地晃过来,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需要帮忙吗?”他弯腰看了眼发动机,指尖在某个零件上敲了敲,“节气门脏了,火花塞也该换了。”
蒋丞愣住:“你懂这个?”
“略懂。”凌野脱下雨衣罩在发动机上,伸手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没戴手套,油污蹭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反而有种奇异的张力。
顾飞举着伞站在旁边,看着凌野专注的侧脸。雨水顺着他的长发滴落在锁骨上,晕开深色的痕迹,长风衣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他忽然发现,凌野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扳手的样子,不像个打杂的,倒像个操控方向盘的老手。
二十分钟后,发动机重新启动。凌野甩了甩手上的水,冲蒋丞笑:“搞定。”
回去的路上,蒋丞坐在副驾,看着后视镜里凌野靠在后排闭眼休息的样子。他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T恤,领口有点低,能看见颈侧淡青色的血管。蒋丞忽然问:“你以前是不是真的赛车?”
凌野没睁眼,嘴角却弯了弯:“玩过几次,不算专业。”
“玩过什么车?”顾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也就……保时捷911,法拉利488,偶尔玩玩拉力赛。”凌野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蒋丞和顾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那些车的名字,他们只在杂志上见过。
凌野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沉默,睁开眼笑了:“骗你们的,我就开过拖拉机。”
他笑得坦荡,眼里却藏着点狡黠。蒋丞没再追问,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像被雨水泡发的种子,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