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蓝景仪就背着书包凑到金凌桌前，手指勾着欧阳子真的袖口晃了晃：“我们今晚不回宿舍啦！子真他哥在学校附近开了民宿，邀请我们去住一晚。”他无名指上的银戒指闪了闪，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金凌笔尖一顿，墨水在草稿纸上晕开个小墨点：“知道了，赶紧走。”

“你别嘴硬啦。”蓝景仪冲他眨眨眼，被欧阳子真笑着拽走，“我们走了，明天带早餐回来。”

教室很快空了大半，金凌收拾书包时，指尖总忍不住想起中午蓝思追说的那句话——“等他愿意的时候”。明明只是句随口的回应，却像颗糖黏在舌尖，甜得他一下午都心神不宁，连物理老师点他回答问题都差点说错答案。

“在想什么？”蓝思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已经收拾好书包，正拿着金凌落在桌角的笔袋，“脸怎么这么红？”

“没什么。”金凌抢过笔袋塞进书包，转身就往外走，却被对方轻轻拉住了校服后领。蓝思追的指尖带着点温度，隔着布料传来，像在他背上烙了个印。

“走慢点，”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又没人跟你抢。”

回宿舍的路上，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金凌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那点想问又不敢问的念头像野草似的疯长。走到宿舍楼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没回头，声音却轻得像怕被风吹走：“你中午说的话……什么意思？”

蓝思追的脚步也停了。晚风吹起他的校服袖口，松木香漫过来，把金凌裹在中间。他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金凌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他攥紧书包带，指尖都泛白了，却还是梗着脖子没回头：“我怎么知道。”

“就是你想的意思。”蓝思追的声音突然近了些，他走到金凌面前，月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我在等你愿意。”

金凌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目光里。那句话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心思都搅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蓝思追的眼睛，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上、上楼了。”金凌转身就往宿舍楼跑，像只被惊到的小兔子，连书包带滑下来都没察觉。

回到宿舍时，他还在心跳不止。蓝景仪和欧阳子真的床铺空荡荡的，显得宿舍格外安静。金凌坐在床边，看着对面蓝思追整理床铺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跑太快有点亏——他还没看清，蓝思追说那句话时，是不是也在害羞。

洗漱时，金凌故意磨磨蹭蹭，想等自己的心跳平复些。可一走出浴室，看见蓝思追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看书，月光勾勒着他柔和的侧脸，心里的小鹿就又开始乱撞。

“过来。”蓝思追朝他招招手，手里拿着片新的舒缓贴，“今天腺体没不舒服吧？”

金凌走过去，乖乖地低下头。后颈的皮肤接触到微凉的贴布，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被蓝思追按住了后颈——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别动。”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贴歪了要掉。”

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金凌的身体瞬间僵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贴好舒缓贴，蓝思追刚收回手，就被他猛地抱住了腰。

动作快得像本能，金凌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在布料里：“今晚我跟你睡。”

蓝思追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极轻地回抱住他：“好。”

躺到床上时，金凌还是没松开手，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把脸贴在蓝思追颈窝处。松木香混着点沐浴露的清香，让他觉得格外安心。蓝思追的手臂圈着他的腰，掌心温热，带着让人踏实的力量。

“还在想中午的话？”蓝思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笑意。

“没有。”金凌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得更深，“睡觉。”

蓝思追低低地笑了，没再逗他，只是收紧了手臂，让他靠得更稳些。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亮金凌泛红的耳尖，还有他悄悄抿起的嘴角。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大概是睡着了。蓝思追低头，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像只安静的小蝴蝶。他抬手，轻轻拂开金凌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的皮肤温热又柔软。

“我等你。”他在心里悄悄说，“多久都等。”

怀里的人似乎动了动，往他怀里蹭得更紧了些，像在回应他的话。蓝思追笑了笑，闭上眼，把下巴轻轻搁在金凌发顶——这个夜晚，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