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宿舍楼走廊还飘着早餐的香气,金凌刚把最后一本课本塞进书包,就被身后飞来的校服外套砸中后背。
“金凌你走快点!再磨蹭早自习要迟到了!”蓝景仪趿着拖鞋追过来,头发还翘着几缕呆毛,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
金凌把外套扔回去,精准砸在对方脑袋上:“谁磨蹭了?某人昨天说要早起背单词,结果闹钟响了三遍都没起。”他弯腰系鞋带时,余光瞥见蓝景仪校服口袋里露出的粉色阻隔贴包装,“还有,你的阻隔贴露出来了。”
蓝景仪手忙脚乱地把阻隔贴往深处塞,嘴里还不服气:“要你管!你昨天半夜翻来覆去的,不知道还以为在烙饼。”他咬了口三明治,面包渣掉在胸前,“对了,思追和子真呢?”
“在楼下等我们。”金凌拽着他的书包带往楼梯走,“再不走真要迟到了,老班今天要查背诵。”
两人一路拌着嘴下楼,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蓝景仪嫌金凌走得快,故意踩他的鞋跟;金凌被踩了两次,反手把对方的书包拉链拉得更紧,害得蓝景仪掏学生证时费了半天劲。
“金凌你幼不幼稚!”
“总比某人边走边吃像只仓鼠强。”
楼下的蓝思追和欧阳子真早已习惯这场景,只是无奈地笑着等他们。蓝思追手里拿着两瓶温牛奶,见他们过来,把其中一瓶递给金凌:“刚在食堂热的,快喝。”
金凌接过牛奶时,指尖碰到对方的指腹,像被温热的牛奶烫了一下,赶紧收回手。蓝景仪凑到欧阳子真身边抱怨:“子真你看他,又欺负我。”
“是是是,”欧阳子真笑着帮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先上车,不然真要迟到了。”
到教学楼时,早读铃声刚响。金凌和蓝景仪还在为“谁先冲进教室”争着抢在前头,差点撞到走廊拐角的公告栏。蓝思追和欧阳子真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勾肩搭背地冲进教室,无奈地摇摇头。
第一节课是物理,金凌对着电路图皱了半节课眉。蓝思追在草稿纸上画了简化图推给他,他刚要道谢,就被前排转过来的蓝景仪瞪了一眼——对方显然是嫉妒他能得到“学霸私教”。金凌朝他做了个鬼脸,把草稿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下课铃一响,蓝景仪立刻转过身:“金凌,刚才那道题思追也给我讲了,我听得比你明白!”
“哦?那你说说串联和并联的区别?”金凌挑眉。
蓝景仪的脸瞬间涨红,正想找借口,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这不是金家小少爷吗?怎么还在跟Omega凑一堆?”
金凌回头,看见金良带着两个跟班站在门口。金良是金家旁支的孩子,仗着自己分化成Alpha,总爱找他麻烦。
“关你什么事?”金凌的语气冷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
金良走到他课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你到现在还没分化?也是,金家现在也就这样了,连个能拿得出手的Alpha都没有。”他的目光扫过金凌的后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说不定根本分化不出来,就是个废物。”
蓝景仪“嚯”地站起来:“你说话客气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金良瞥了他一眼,“一个Omega也敢插嘴?”
“你再说一遍?”金凌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能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指尖有些发凉——他最讨厌别人拿分化的事做文章,更怕金良看出什么。
“我说你是废物——”
“金良同学,”蓝思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上课铃快响了,你该回自己班了。”他不知何时站到了金凌身侧,个子比金良高出一些,阴影刚好落在对方身上。
欧阳子真也走过来,轻轻按住金凌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金良看着挡在金凌身前的蓝思追,又看了看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悻悻地“哼”了一声:“我们走。”
等人走远,蓝景仪还在愤愤不平:“什么人啊!下次再敢来,我就——”
“行了。”金凌坐下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翻开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后颈的腺体隐隐作痛,刚才金良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那里。
“没事吧?”蓝思追递过来一颗薄荷糖,正是之前那个莲花图案的盒子,“含一颗,能舒服点。”
金凌捏着那颗糖,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他抬头时,正好对上蓝思追的眼睛,里面没有好奇,只有纯粹的关切。窗外的阳光落在课桌上,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片温柔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