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被带走的那天，苏曼在孤儿院的草坪上种了棵玉兰树，说是老院长最喜欢的花。孩子们围着树唱歌，阳光落在他们脸上，像镀了一层金。
“凌先生，谢谢你。”苏曼递过来一杯柠檬水，杯子上印着孩子们画的袖扣，“院长说，等玉兰树开花，所有的冤屈都会像花一样开出来。”
凌默接过杯子，目光落在远处的剧院——那里正在重建，周明带着小雅在监督施工，偶尔会举起修好的吊灯模型，对着太阳晃一晃，像在和过去的阴影告别。
“第134个案子，该归档了。”赵野拿着卷宗走过来，封面上贴着一枚没刻字的袖扣，是顾烬留下的那枚，“顾烬全招了，他说134之后，不会再有新的编号了。”
凌默翻开卷宗，最后一页贴着顾烬的忏悔书，字迹工整，不像陈默的疯狂，也不像周明的颤抖，只是平静地写着：“父亲说，袖扣之所以不刻字，是因为每个人的名字，都该由自己书写。”
他合上卷宗，抬头望向天空。云很淡，风很轻，像从未有过133个替罪羊，从未有过那些藏在袖扣里的阴谋。
“赵队，第135个案子，该来了。”凌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野愣了愣，随即也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世上，总有未完的故事。”凌默晃了晃手里的柠檬水，杯壁上的水珠滚落，像滴落下的时光，“但至少从现在起，每个故事的结局，都该由真相书写。”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没刻字的袖扣，轻轻别在领口。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孤儿院的玉兰树上，落在重建的剧院顶，落在每个走向未来的人身上。
远处，一个戴白手套的身影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身走进人群，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点尘埃，像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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