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铁门被推开时,铁锈的味道混着尘土扑面而来。周雅被绑在正中央的铁架上,嘴里塞着布条,眼里满是恐惧。陈默背对着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刀,刀刃在天窗透进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你来了。”陈默转过身,脸上的疤在阴影里像条扭动的蛇,“比我预想的早三分钟。”
凌默没说话,白手套轻轻搭在身后的门把手上——这是他和赵野约定的信号,一旦他松手,外面的警员就会冲进来。
“133个替罪羊,还差最后一个。”陈默用刀划着周雅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只要你认罪,说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我就放了她。”
周雅的眼泪涌了出来,呜呜地挣扎着,像是在喊“不要”。
“你以为这样就能复仇?”凌默的声音很稳,“警务处长已经认罪,你母亲的案子会重审,你父亲的冤屈会昭雪……这些才是你真正该要的。”
“太晚了。”陈默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我妈死在牢里的时候,没人说‘会重审’;我爸跳楼的时候,没人说‘会昭雪’!现在你跟我讲这些?我要的不是正义,是让你们都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猛地举起刀,对准周雅的喉咙:“签不签?”
凌默的目光落在仓库角落的一个旧木箱上——那是剧院的道具箱,上面贴着“133”的标签,和周明日记里提到的“装着真相的箱子”一模一样。他慢慢走过去,故意挡住陈默的视线,同时悄悄松开了门把手。
“箱子里是什么?”凌默问,手指已经摸到了箱扣。
“是你和处长的罪证!”陈默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里面有你修改过的卷宗,有你收过的贿赂,还有……”
他的话没说完,仓库的门突然被撞开,赵野带着警员冲进来,瞬间制服了陈默。刀“当啷”掉在地上,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露出刀柄上刻着的“7”——是第7个案子的证物编号。
周雅得救了,扑在周明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陈默被押走时,死死盯着凌默,眼里充满了不甘:“你赢不了的……只要还有替罪羊,游戏就不会结束!”
凌默打开那个旧木箱,里面果然有修改过的卷宗和伪造的受贿记录,但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警务处长、陈默的母亲、周明的爷爷,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剧院门口,四个人笑得很灿烂,手里都拿着一枚圆形袖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33,是我们四个的生日数字总和,说好要一起守护剧院。”
“原来他们当年是朋友。”赵野的声音有些发沉,“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欲望。”凌默合上照片,“有人想往上爬,有人想保护家人,有人被仇恨困住……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
他走出仓库,阳光刺眼,他摘下白手套,露出一双布满薄茧的手。这双手,终于可以不用再碰那些冰冷的证物,不用再看那些绝望的眼睛。
远处,警笛声渐渐远去,像在为133个故事画上句号。但凌默知道,这不是终点——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定还有新的“替罪羊”在等待,新的棋局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