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目光柔和下来,静静看着她: “吓到了吗?”
许兰香轻轻摇头,眼底澄澈明净:“有他们在,还有将军,我没有什么事。”
夜色浸满庭院。
晚风温柔,吹散连日紧绷的浮躁。
许兰香收拾完最后一册账本,起身时腰背微酸。
她轻轻舒展肩头,刚踏出房门,便见廊下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钟砚尚未褪去满身月色,静静立于阶前,似是等了许久。
白日里克制的分寸、刻意收敛的目光,在此刻无人打扰的静谧夜里,再也藏不住分毫。
连日并肩渡风波、共扛流言、同守工坊基业,他们早已不是简单的知己同道。
杜翠雀belike:啊?那我呢??
是一次次相互托底、彼此成全,是危难时的第一依靠,是疲惫时的唯一心安。
欣赏慢慢沉淀成偏爱,敬重悄悄长成深情。
钟砚缓步上前,停在她身前,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心底的柔软与私心,汹涌得克制又滚烫。
“兰香。”
他声音很低,带着夜色沉淀的认真。
“从前我助你成事,是惜你风骨、敬你胸襟。可到今日我才明白,我早已不止想与你共事山河、共立基业。”
他抬眸,眼底清明坦荡,无半分遮掩。
“我想护你岁岁安稳,承你半生欢喜。不是并肩同僚,不是知己挚友,是相守一生、荣辱与共的爱人。”
晚风拂过她鬓边碎发,许兰香心口轻轻震颤,抬眼望他。
见过他杀伐果断的冷峻,见过他护佑众生的大义,此刻才看见,他独独予她的温柔赤诚。
她轻声回应,温柔笃定:
“我亦是。”
短短三字,落定半生情长。
钟砚眸色骤然柔和,抬手极轻地拢住她落在颊边的发丝,动作珍重克制,满是爱惜。
“我会依照礼数娶你,三书六礼,风光迎娶,一生唯一,绝不负你。”
“不必担心沈家,过不了多少时日,沈家便能回来。”
兰香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回来?
“陛下……?”
钟砚勾起唇角,抬手示意。
一个兰香从未在他身边见过的黑衣男子,走了上来,单膝跪在他面前。
“主子。”
手里递出一封用特殊印章封口的信件。
钟砚拿起它,递给兰香。
“打开看看。”
许兰香拆开封条,取出信来,一字一句的看着思索。
“陛下与我交谈过,沈家会回来,但是不能直接回来。
那样岂不是打皇家的脸,皇恩浩荡,无论是赏是罚,都是赏赐。
陛下怜惜人才,也不忍沈大儒受辱,宽宏大量,放过沈家。
可皇权威慑不可犯,特命沈家在边境就职。”
许兰香眼里充满了欣喜,转头看向他,眼眶湿漉漉的,水光透亮。
轻轻的说出:“多谢将军。”
将军的恩情必当铭记在心。
今夜春深,月色温柔,二人心意彻底落定。
婚期定在初夏,不远不近,留足光景筹备嫁娶,也留足二人温存相处。
定亲之后,得闲之时。
钟砚便会陪许兰香出城,去市井戏园看一场民间杂剧。
市井戏台人声喧闹,台下坐满百姓。
有贩夫走卒,有世家子弟,各色人等齐聚。
台上戏子唱念做打,演绎悲欢离合。
这日看的一出旧戏。
它讲的是闺阁女子一生困于后宅,万般命运皆系于男子身上,女子有才,却只能静待良人垂怜,方能得一线生机。
戏文唱到动情处,台下不少妇人看得抹泪。
摔帕展示自己的愤怒。
许兰香浅浅的皱眉,“这戏文有失偏颇,女主绝不是如此片面!”1
大大写的超好看,不够看呀,蹲蹲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