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道挺拔少年身影,快步踏尘而来。
钟砚策马赶来。
暮色落在他清俊的眉眼,褪去平日温和,覆上一层淡淡的冷冽。
他没有看被押住的滋事者,目光第一时间穿透。
精准落在被众人护住的少女身上。
看见她安然无恙。
钟砚心底翻涌的寒意,缓缓平复。
许兰香隔着人群望向他,轻轻颔首。
亲卫立刻上前复命:
“将军,这批妇人受人收买指使,背后疑似是旧臣派系,蓄意针对许姑娘、针对织造工坊。”
钟砚目光微冷。
暗箭伤人,不敢朝堂对峙,只敢阴私作祟、欺软怕硬。
他淡淡开口,声线清浅,却字字有雷霆力道:
“彻查到底。”
“所有牵连之人,一律追责,绝不姑息。”
话音落,全场肃然。
跟随而来的官吏心生胆怯。
早知今日就不来,卷入这官场内斗,如何是好。
只恨自己不能装聋作哑。
典狱司的官吏,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他待在一旁一言不发,慢慢挪开,避开钟砚的视线。
太府寺那被临时抽掉来的人,战战兢兢的被旁边的侍从搀扶着。
腿软趴趴的,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杜翠雀看着他俩,挑了挑眉。
“将军来了!怎么样!要谢我吗?”
她看向许兰香调笑她,“瞧,这标致的美人可在我这儿!”
旁边被吓到的那个婆子,像是缓了口气。
贴着斜眼打量着两边。
官府的人来了,应该没事了。
结果看两人如此之熟悉。
紧张的满头大汗,挥起袖子不停的擦拭。
矮婆子嘴里咕咕叨叨的:“没事的,没事的,我什么也还没干成,没事的……”
“阿弥陀佛……”
边念边拨着手上的佛串。
结果他们话语一停,转头又对向她们。
“说,背后是谁?”
钟砚一跃下马,拔剑抹在她脖子上,“不说就……”
“说,我说,别别别杀我啊~”矮婆子慌里慌张的爬在他脚下求饶。
其他被绑起来的人也在“呜呜咽咽”的求饶。
“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不关我们的事啊,大人!”
“我们是恭王府的,只是请两位姑娘进府,想要结交一番,好好聊聊,并无恶意。
求大人饶了我们,都是奴婢们的错,与主子无关。”
边说边磕头,额头上的鲜血,顺着穴位往下流,流至眼窝。
许兰香看着眼前此景,不禁别过眼神,避开她。
钟砚听到这,放下了手中的剑。
“张大人,怎么不上前?
既已说出背后之人,还不把她带下去,严加审问!
这可是你们典狱司的活。”
恭王?
怎会与他牵扯?
难不成他……
杜翠雀拉起兰香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
两人眼睛对视。
发现都心如明镜。
许兰香看向将军身后跟着的一群官吏。
户部的人?
看来都是有备而来。
一边用武,想要把我和杜翠雀调开,又或者还有些其他的阴谋,想把我二人直接除掉,亦或者……
户部今日留职的人,并非新帝派系。
想来党派清除之争尚且还未完。
许兰香陷入沉思,不禁想起了沈家正是因为党派之争。
得罪了新帝,才遭此下场。
可那林家,却因及时转换阵营,反倒投入了将军旗下。
她虽然心知不能怪林家。
毕竟,整个家族又怎么会一个人而改变,自然是以家族利益为重。
退婚也是利益权衡。
服从大局罢了!
多亏将军公正,抬手放过沈家。
如今,沈家人都安好。
只是不解,为何要将我留在此?
许兰香看着钟砚。
想必兰陵王也不及他。
风姿绝代,武艺超群。
他不仅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目如画,更是擅长排兵布阵。
突然想起前任未婚夫,似也有变故。
不过,将军将他派到边境,显然是走武官途径入朝。
不解为何要弃文从武?1
不够看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