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得患失

被白月光约出门，清彦心里难免会有些悸动。他期待着答复，那个一拖再拖的答复，他的手中紧握着渺茫的希望。

月光撒在江叶的脸上，明明是在影视剧中俗的不能再俗的场景，清彦却看呆了，愣愣的。他的手心不断渗出汗水。

“我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倒也足以盖过微风的呼声。

江叶以笑脸相迎，是那种微微的笑，在黑夜里散发着阳光与魅力。她不及肩膀的乌黑短发，被路灯照的发亮。

清彦走上前去，紧张的轻咬嘴唇，再次开口。

“所以......叫我出来干什么......你的病好点了吗？”

一说到“病”字，清彦的语气就变得怪异，在医院的一幕幕情景又如同飞吹起的照片般在眼前浮现。

“没啥，就是跟你......聊聊天。”

江叶嬉笑般说到，接着毫不忌讳的抓住清彦的手，向街上走去。

残缺的月亮依然挥洒着淡淡的光。

接触不良的霓虹灯咳嗽般闪烁。

野猫的眼睛散发着白色的光。

时不时响起汽车的鸣笛声。

她裹着红白色方格围巾。

他红着脸被她牵着手。

在夜晚的街上漫步。

感受指尖的温暖。

忘却时间流逝。

却猛的想起。

她的时间。

剩下的。

不多。

了。

“冬天来了呢。”

江叶感叹到。

“是啊......已经是冬天了么？”

“喂喂喂，你会不会太夸张了，昨天立冬诶，你昨天没吃饺子么？”

“没。”

清彦当然没吃，他想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当地人本就不注重冬至这个节日，更何况他天天卧在房间里吃泡面。

清彦鼓起勇气，握紧她的手，开口道。

“那个......你的病......”

“我已经接受现实了哟。”

江叶打断了清彦的问话，面带微笑地说。

清彦的左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接受现实”说难听点，就是接受死亡。

“我大概，还能陪你度过最后一个春天。”

江叶依旧笑着把话说出口，可与笑容违和的眼泪却也流到了鼻尖、脸颊、嘴角。她的微笑上扬的嘴此时微微抽搐、颤抖。最终她还是哭了出来。

也许是怕丢脸，也许是因为喉咙的的沙哑。江叶的哭泣几乎是无声的，只有的哽咽与抽泣。她顾不住形象，扑进清彦的怀中，任由眼泪打湿围巾和清彦的卫衣。

清彦平时日轻没少看，就算再迟钝，此刻他也知道要紧紧拥抱女孩，怀中的女孩仿佛像清朝的瓷器，珍贵却易碎。他强忍住自己的眼泪，轻拍江叶的肩膀，安慰着她。

就像时间的流逝不会停止，泪水也会流干。

江叶从清彦的怀中钻出时，脸上断了一抹红晕，到眼睛却哭肿了。

细看，她的妆也有些花了，露出她惨白的肤色。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输了的告诉对方一个秘密。”

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江叶带着还未散尽的哭腔，提议到。

这是初中生之间常玩的游戏，一般用来打探对方的八卦。

“就用......石头剪刀布吧！”

她接着补充到。

清彦无奈点头答应。

“石头剪刀布！”

江叶输了。

“愿得服输！”

江叶撒娇般说道，接着她扯下了自己的短发。

“其实我做了化疗，现在的我很难看吧。”

清彦经历了刚才两人间的拥抱，逐渐变得大胆起来。

他没有用言语回答，因为语言太虚假，太不可信了。

没等江叶缓过神来重新将假发带上，他便一步跑上前，捧起江叶的脸，吻了上去。

这是她的初吻，也是他的初吻。

由此可见，两人的吻技都是差到离谱，连舌头都不会伸，浅尝辄止。

但二人的脸还是红的不像样，气氛也更加尴尬。

“再来！”

江叶几乎是喊出来的。

“石头剪刀布！”

又是江叶输。

这次她没有思考那么多，直接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张清彦，我喜欢你！”

清彦又吻了上去，这会技术竟然有了些许进步。

清彦舌头在她的齿间游离，时不时与她的舌头相互触碰。

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