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送他的录音机里说过,希望能借一点他的学霸之力,保佑我考上苏州大学建筑学专业。
在我考上的时候,我同样给他发过短信。
蒋峤西嗯。
嗯是什么意思?
蒋峤西好久不见,江蜜。
这句之后,是两个人长时间的沉默。
其实看着他的脸,我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我就是和他赌气,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好在我赌赢了。
蒋峤西我还有事,先走了。
但也赌输了。
江蜜你是怕我吃了你吗?
江蜜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江蜜还是说,我是什么洪水野兽,让你避之不及?
江蜜蒋峤西!你对我一点想说的话都没有吗?
江蜜你还记得当初你许下的承诺吗?
江蜜等我高中毕业后,当面说给我听。
江蜜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可以说了!
我从未怨过他,哪怕他消失了两年多,了无音讯。
偏偏我受不了,他一见我就跑,甚至还没说两句话,找借口逃离的样子。
蒋峤西是吗?
蒋峤西我不记得了。
好狠心的人,让我心心念念的事情,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不记得”揭过。
我歪着头看向他,一颗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左眼滑落下来。
蒋峤西我走了。
我哭着看着他离开,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走一步,我跟一步,他跑一步,我也跟着跑一步。
我向来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唯独这一刻,我变成了这样的人。
直到我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等我从地上爬起,蒋峤西也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捂着擦伤流血的手,放声大哭。
在这偌大的香港,我找到了蒋峤西又能怎么样?
他不记得了,全都不记得了。
哭着哭着哭累了,我又缓慢地蹲在地上。
直到一个将我从地上拉起,抓着我那只没受伤的手,跑到一家药店,买来了碘伏和棉签,一声不吭地替我处理手上的伤口。
江蜜不是走了吗?
我吸了一下鼻子,委屈地说出这句话。
蒋峤西等会儿,我送你回社会实践的工地,你别跟着我了。
江蜜我就要跟着你,除非你和我说清楚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峤西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好,说清楚了。
我一不傻,二不瞎,怎么会不知道他过得很不好。
他明显在敷衍我。
江蜜蒋峤西,你把我当小傻子吗?
蒋峤西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察觉到他手上的伤口,应该是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
我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替他处理伤口。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初见的那一天,医务室里,我也是这样替他处理伤口的。
那个时候的他,也没什么话,至少不会像现在让人心疼。
蒋峤西江蜜,你看见了,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话熟悉,我曾经和南颂说过,没想到有一天,竟会被蒋峤西说出同样的话。
我这才知道这句话会让人多难过。
江蜜所以这些年,你搬去火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