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可是南颂愿意傻。
他没说什么,继续为江蜜整理关于香港的事宜,至少这样能转移他的悲伤。
以及心里的苦涩。
卓然走!打球去!
卓然这些应该是男朋友和备胎的活,你又不是她男朋友,难道你心甘情愿给她当备胎啊?
南颂不去了,今天没心情打球了。
南颂这样儿,明显受了刺激,哪怕是卓然没谈过恋爱,他也能明白。
典型的失恋脸。
卓然你都知道她不喜欢你了,你干嘛还这么耗着?
卓然你要耗到什么时候?
南颂耗到她和别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吧。
卓然傻。
卓然缺心眼!
卓然有病!
卓然说的这些,南颂知道,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喜欢江蜜。
这仿佛那天晚上的球,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把他砸傻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傻呢?
从那天起,我明天都在倒计时,倒计时去香港的时间。
可真的到了香港,我又开始迷茫起来。

香港好大啊,大到人海茫茫,我根本搜寻不到任何关于蒋峤西的痕迹。
这次去香港社会实践,我提前和我哥说了,不过没说关于蒋峤西的事。
我哥特意给我打了一大笔钱,让我在香港好好玩,而我身边的萧潇,江浙沪独生女,家里不缺钱。
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我知道她显然不是单纯来社会实践的。
萧潇我们先找蒋峤西,找到了,你们俩有情人终成眷属。
萧潇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们全当来香港旅游了!
萧潇你去过香港迪士尼,听说特别有意思,我们有空去玩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可是在偌大的香港,找人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我和萧潇花了三天的时间,跑遍了香港,也没找到蒋峤西。
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偏偏在我社会实践的工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比我记忆中的他黑了好多,也比我记忆中的他瘦了好多。
他穿着有些脏的工作服,手里端着盒饭和几个工人坐在一起,脸上满是灰土和脏污。
安全帽被他随手扔在脚边,旁边的工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大笑交谈。
只有他一言不发地低头一个劲儿往嘴里扒拉着饭粒。
我早说过,我宁愿他是个狠心的人,也不愿意看见他过得不好。
江蜜蒋峤西。
我冲着他的方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依旧没有抬头,扒拉饭的手突然顿住,如同一个故障的机器人。
他缓缓抬起头,看见我后,第一件事竟是转身想要逃离,我怎么会让他逃呢?
堵住唯一的出口,盯着他的眼睛,心疼地说出了四个字:
江蜜好久不见。
我本来想说“别来无恙”,可如今面对他这个样子,我哪里说得出口啊?
我看出他的窘迫,继续嘴硬:
江蜜你跑什么?你以为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吗?
江蜜我考上了苏州大学建筑学,你忘了?
江蜜这次来香港是参与学校的社会实践。
江蜜也是,你或许压根没听过我送你的录音机,看过我给你发过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