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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DAY 3 傍晚·玫瑰冢地下
· 墨格带伤独自下冢,试图把自己的“救新娘”记忆从荆棘刺里剥离出来,避免被桓笪吃掉。
· 剥离失败,荆棘刺反而更深地扎进心脏。
· 桓笪尾随而来,两人在玫瑰冢里对峙:
桓笪:“我只要吃掉她,就能带你离开副本。”
墨格:“你吃掉的不是她,是我曾经为你做过人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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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玫瑰冢地下:傍晚六点,心脏与蝶的谈判》
傍晚六点,残阳从断崖的缝隙漏进来,像一条垂死的赤练蛇。
玫瑰冢埋在古堡最底层,没有土,只有层层叠叠的枯花与荆棘。空气是凝固的甜腥,像把整座礼拜堂的祷告都发酵成了酒。
墨格独自下行,黑礼服被荆棘撕成破帆,心口那枚刺发着高热——他知道,那是第二段记忆,是桓笪迟早会张口的食物。
冢的中央是一座倒插的玫瑰树。
树干是黑铁,枝桠却鲜红,像被反复淬火的血。
墨格跪在树根前,指尖按在心口。
荆棘刺随着心跳起伏,每一次鼓动,都把他与桓笪的过去再往深处推一寸。
他低声念自己才懂的咒语,试图把记忆从刺里“剥”出来——
像剥一瓣不肯凋落的花瓣,宁可撕碎,也不愿被吞食。
咒语在空气中化成细小玫瑰苞,刚触及荆棘,就被反噬。
刺猛地扎深,几乎穿透心室。
血沿着礼服滴落,落地便开出猩红小花,一瞬即枯。
桓笪的脚步声从台阶落下,像冷雨点敲在玻璃。
他披着薄暮的微光,瞳色深得近乎蝶翅的背面。
每一步,都让冢内的枯花发出轻碎的裂声。
他停在墨格身后,声音轻得像在数蝴蝶鳞粉:
“我只要吃掉她,就能带你离开副本。”
——“她”指纸新娘,也指那段被切成三块的死亡记忆。
第二块此刻正寄生在墨格心里,像一枚带毒的蛹。
墨格没有回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低声笑,笑里带着花刺刮过玻璃的涩意:
“你吃掉的不是她,是我曾经为你做过人的证明。”
桓笪的眸光闪了闪,像夜航的蝶撞见灯火。
两人之间,倒插的玫瑰树忽然发出裂响,铁一般的树干渗出暗红树脂,像心脏被剖开后的血痂。
树脂在地上蜿蜒,写成一行字:
「吃掉我,或被我吃掉。」
桓笪俯身,指尖沾起那行血字,放在唇边轻舔。
“味道没变。”他说,“还是甜的。”
墨格终于回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却燃着一点不肯熄的火:
“那就把我整个吞下去,看看甜味里有没有毒。”
荆棘刺在这一刻发出蜂鸣,像回应,也像求死。
桓笪伸手,掌心浮现半透明的蝶茧——
那是第二段记忆,尚未完全成熟。
只要茧破,墨格就会忘记自己曾在婚礼当日,用身体替桓笪挡下致命荆棘。
忘记,即等于从未发生。
桓笪的指尖停在茧上,像停在刀尖。
墨格的心口同时渗出新的血,染红蝶茧外壳,像为它镀一层玫瑰釉。
时间被拉长成血丝。
桓笪忽然收回手,把蝶茧按回自己胸口。
“我改主意了。”他低声说,“我要带着毒活下去。”
墨格抬眼,眸底映出对方瞳中的蝶影,声音沙哑:
“那就记住,毒是我,解药也是我。”
玫瑰树发出最后一声裂响,树干从中间折断,露出中空的心腔——
里面躺着一枚尚未绽放的蓓蕾,颜色介于血与蝶翅之间。
系统提示在两人视网膜同时亮起:
【第二段记忆剥离失败,荆棘刺进入第三阶段:共生倒计时23:59:59】
【若倒计时结束仍未被腐食,记忆将与宿主同生共死。】
暮色彻底坠落。
冢内所有枯花忽然抬头,像被无形的风扶起。
墨格伸手,指尖与桓笪的指尖在玫瑰树残骸上方相触——
一滴血,一滴泪,同时落在花蕊。
花开了。
花瓣内侧写着一行极细的小字:
“我曾为你做过人,如今愿为你再做一次荆棘。”
桓笪垂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一起做怪物吧。”
花瓣合拢,像一枚新的心脏,把两人指尖的温度封存其中。
冢外,古堡的钟声第一次提前敲响。
夜还未深,婚期却再一次被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