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又来啦

陆光蓝瞳里第一次有了裂痕："是我没抓住她的手。"

挂钟在档案馆敲响三点十五分，程小时看着陆光掌心重新浮现的时钟印记，突然明白所有异常节点的真相。银发青年弯腰捡药瓶时，衬衫领口滑开，露出锁骨下整排整齐的数字纹身——1998.07.15，后面跟着个被划掉的"100"。

"这是......"程小时的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那串数字，却被陆光猛地躲开。银发青年后退半步，背对着阳光，蓝瞳暗得像要吸进所有光线："她的生日，和我们约定要拍的照片数量。"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天是第一百张，她想拍泳池里的流星。"

程小时突然想起陆光房间里那个上锁的铁盒，每次问起，陆光都说里面是旧胶片。现在他明白了，那里锁着的是整整九十九张照片，和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约定。公交站台的电子钟突然闪烁起来，红色数字在"3:15"和"3:16"之间疯狂跳动。

陆光突然抓住程小时的手腕，掌心的时钟印记烫得吓人："时间线还在波动，我们必须回去。"程小时看着他锁骨下那个被划掉的"100"，突然明白陆光为什么总是那么冷静，那么不近人情——他早就把自己困在了那个失去陈雯雯的夏天，困在了那个永远停在三点十五分的瞬间。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困在里面。"程小时反手握住陆光的手，指腹擦过他掌心的印记，"从现在起，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陆光的蓝瞳突然亮了起来，像两颗掉进深海的星星，程小时看见他眼里映出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丝从未见过的动摇。

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刘磊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只有那台老旧的拍立得躺在地上，吐出最后半张照片——照片上，十二岁的陆光和陈雯雯站在泳池边，女孩举着相机，男孩手里攥着镜头盖，阳光洒在他们脸上，笑得像两朵向日葵。程小时捡起照片，发现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第一百张，给陆光当新娘。"

程小时的指尖在照片边缘捏出褶皱，铅笔字迹被汗水晕开，"新娘"两个字模糊成灰色的云。他突然拽住陆光的银链，吊坠硌在掌心像块滚烫的烙铁。"陆光，"他声音发紧，尾音却在发抖，"你脖子上挂着这个十四年，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陆光的喉结动了动，蓝瞳在阴雨天里暗得像深潭。他抬手想解银链，程小时却握得更紧，指腹摩挲着吊坠内侧的刻痕——那歪扭的"雯"字边缘，分明还叠着个没刻完的"时"字。

"操。"程小时突然笑出声，眼眶却红了，"他拽着银链把陆光拉近，两人鼻尖只差两指距离，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当年跳下去救她的明明是你，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陆光的睫毛颤动着，银发垂在程小时手背上，像冰凉的雨丝。"我抓住她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时间悖论让她从我手里滑走了，就像这样——"他抬起手，掌心的时钟印记突然发烫，程小时感觉自己的手指正穿过陆光的肩膀，抓了个空。

程小时猛地回神，攥着陆光手腕按在公交站牌上，金属杆的冰凉透过衬衫传过来，"看着我，陆光。"他指腹擦过陆光锁骨下被划掉的"100"，"我们现在就去拍第一百张照片，拍什么都行，拍我，拍你，拍这个破站台——"

陆光突然偏过头吻住他，蓝瞳在近距离下亮得像燃烧的星辰。程小时的大脑瞬间空白，只感觉到陆光冰凉的唇齿间混着消毒水和显影液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像多年前那个夏天没吃完的西瓜。

警笛声越来越近，陆光的银链从两人交握的手指间滑下来，相机吊坠在风里打着转。程小时闭着眼回应这个迟来十四年的吻，听见陆光在他耳边说："第一百张，该拍我们了。"

警笛的尖啸刺破云层时，程小时感觉陆光的睫毛在他脸颊上颤动。银链子从交握的手指间滑落，相机吊坠硌在掌心，内侧刻着的"雯"字和未写完的"时"字烫得像块烙铁。

"操，警察真来了。"程小时猛地回神，拽着陆光往公交站牌后躲。陆光的蓝瞳还泛着水光，被拽得一个趔趄，银发扫过程小时下巴，带着雨水的凉意。

警灯在站台对面炸开红光，程小时按住陆光后颈把人按低，自己探半个脑袋看。三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围着空空的站台拍照，其中一个踢到了地上的拍立得，相纸被踩进积水里，十二岁的笑脸泡成模糊的蓝团。

"走这边。"陆光突然反客为主，攥着他手腕拐进后巷。程小时被拽得踉跄，帆布包里的显影剂瓶子哐当撞在档案夹上，发出像骨头断裂的闷响。

后巷堆着废弃纸箱，雨水顺着铁皮屋檐淌成小瀑布。陆光突然停下脚步，程小时差点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那片泛红的耳后皮肤——相机镜头的印子比刚才更深了，像枚没褪尽的淤青。

"手。"陆光摊开掌心，那个歪扭的时钟印记还在发光，指针卡在三点十六分疯狂颤抖。程小时把自己的手贴上去，两掌相贴的瞬间，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时间锚点还没稳定。"陆光的声音发紧，蓝瞳里映出巷口晃动的警灯，"刘磊篡改了原始时间线，我们必须找到那瓶真正的除藻剂。"

程小时突然想起刘磊西装内袋的拍立得，还有那句"这次一定"。他刚想说什么，陆光突然拽着他往纸箱堆后窜——两个警察说笑着拐进巷口，手里还拿着刘磊的员工档案。

纸箱缝隙里，程小时听见陆光的心跳快得像破鼓，和他平时冷静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忍不住捏了捏陆光冰凉的手指，对方突然回握，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找到了。"陆光的指尖在潮湿的地面划过，停在个不起眼的排水口。铁栅盖下露出半截透明塑料瓶，标签被水泡得发白，但"除藻剂"三个字依稀可见。

程小时刚要去撬铁盖，陆光突然按住他手背。蓝瞳在阴影里亮得诡异："小心，这是时间悖论的具象化，碰错了会被卷进时间乱流。"他从衬衫口袋摸出那枚黄铜钥匙，插进铁栅缝隙一撬，盖子"哐当"掉进水里。

塑料瓶刚被捞上来就开始发烫，程小时感觉手里像揣了个小太阳。陆光抓住他手腕往瓶口凑，掌心的时钟印记突然与瓶身标签重合，发出齿轮咬合的轻响。

蓝光炸开的瞬间，程小时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十二岁的陆光把除藻剂藏进泳池过滤间，刘磊偷换试剂时狰狞的脸，还有陈雯雯沉下去前，相机镜头盖掉进水里的慢动作。

"轰！"巷口突然传来巨响，警灯的红光混着蓝光在雨幕里扭曲。程小时感觉陆光的手正在变透明，吓得死死攥住："陆光！你他妈别玩消失！"

银发青年的蓝瞳里第一次有水光漫出来，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气泡破裂似的轻响。程小时突然想起照片背面那句"第一百张，给阿光当新娘"，心脏像被显影液泡过似的又酸又胀。

"拍！现在就拍！"程小时摸出手机打开相机，镜头对准两人交握的手。陆光的轮廓越来越淡，只有银链上的相机吊坠还清晰可见，反射着警灯的红蓝光芒。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陆光突然笑了。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显影液的涟漪。程小时感觉掌心一凉，那个歪扭的时钟印记突然变成完整的圆形，指针稳稳指向三点十七分。

巷口的警笛声不知何时消失了，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积水里映出两道并排的影子。程小时低头看手机照片——两个银发青年站在公交站台下，其中一个的脸模糊不清，只留下银链上的相机吊坠，硌在另一个人的掌心里，像枚永不褪色的印记。

他突然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程小时，你蹲这儿干嘛？还拍不拍火锅了？"

程小时猛地回头，陆光站在巷口，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正弯腰捡他掉在地上的帆布包。小臂上的纱布已经换成新的，耳后那片泛红的皮肤淡得几乎看不见。

"陆光？"程小时的声音发颤，伸手去摸他锁骨下的位置——那里光滑一片，根本没有什么数字纹身。

陆光把帆布包扔给他，皱眉拍掉裤脚的泥点："发什么呆？不是你说要拍一百张照片交房租吗？"他转身往巷外走，银灰色衬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还去不去吃火锅了？肥牛卷再不吃要化了。"

程小时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陆光的银链上，相机吊坠的内侧贴着片小小的创可贴，边缘还沾着点未干的胶水。他低头看手机相册，刚才那张照片已经变成了黑屏，只有属性里还残留着拍摄时间：7月15日，15:17。

"来了！"程小时突然笑出声，抓起帆布包追上去，故意撞了下陆光的肩膀，"说好了啊，一百张照片。”

照片边缘跃动着金边，两个银发身影在时光长河里凝成永恒。时间闭环终圆满。

为了修正时间闭环，陆光动用能力篡改了程小时部分记忆，擦掉了锁骨下"1998.07.15 100"的刺青。但他无法抹去耳后那半枚相机镜头的烫痕——那是程小时第一次触碰他超能力时，显影液不慎溅出留下的印记。

公交车站的拍立得照片正在慢慢褪色，画面越来越模糊。最后依旧清晰的，只有两个交叠的影子，和相纸边缘渗出的、像没擦干净的泪痕一样的水渍。

好啦，宝贝们，这篇小说也完结了，我这一个其实主要爱情线并不多，主要就是写的这一个事情，然后里面我觉得也是包含ooc的，所以这里对所有宝子致歉哈，然后开头我也会加上致歉，然后我这次写的小说，个人认为有一些地方不恰当，如果宝宝们觉得不好，可以在评论的地方给我写出来，然后会改的，谢谢宝宝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