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投壶

夜晚的春野山庄同白昼一般热闹，灯笼轻轻摇晃，池水里的鱼肆意玩闹，假山上的鸟儿更是不惧人，站在上头看人类进行投壶游戏。

　　投壶这个游戏不难理解，以一定范围之外往壶里丢箭矢。此游戏将男女两方分开比试。

　　可惜北冥雪玩的少，也不擅长这些游戏，只好询问铁心的意思，结果左看右看没等到人，不禁觉得奇怪。

　　“铁心呢？”

　　西门孝和北冥雷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北冥雪下意识想询问问天，却却看见这人在走神。

　　她稍微提了些声音，把魂儿叫回来：“铁心呢？”

　　南宫问天立刻回复：“她下午在睡觉，应该还没醒。”

　　北冥雪打量他的目光充满疑惑，见他心不在焉，铁心也没来，估计这两人闹了什么别扭。

　　她默默摇头：“那我去看看。”

　　“我也去。”南宫问天的声音紧随其后。

　　“不用了，”铁心在阿窈的搀扶下走来，阻止二人的行动：“我来了。”

　　“那就好！”北冥雪挽着她的胳膊，挤到前头去：“奖励可不止彩花，还有那对耳环，看到了吗？”

　　北冥雪指着不远处桌子上的奖励，那是一对碧落蓝的耳环，珠子连在一起，像哭泣的眼泪，每一颗都是名副其实的珠圆玉润。

　　西门孝故作遗憾：“太可惜了，如果我是女子我就能帮阿雪拿下奖品了！”

　　北冥雷安慰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事，你可以在男子组投到二十五分去。”

　　西门孝干笑道：“哈哈……那太远了！”

　　“等着吧！”东方铁心薅起衣袖：“投壶而已，我一定给你赢回来！”

　　侍女瞧见她，扬起温和的笑容：“铁心姑娘也要报名吗？大一圈的孔洞记三分，小一圈的孔洞记五分，站在三米以外，一共十支箭矢，二十分就可以带走想要的奖励，不过女子组最高分为十八分。”

　　铁心点了点头，走到特定位置上，大家反倒都来瞧，似乎都想知道她是否能投到二十分。铁心毫不在意，拎了一下手中的道具，跟一般箭矢一样重，投壶距离五米远，这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铁心估计着距离和力度，试着投了一个，箭矢乖巧的落在三分的壶口中。大家都说她厉害时，她也没骄傲，反倒又拿起一个，比了比远处五分的壶口，手腕忽然用力一掷，一下子到手一个五分。

　　北冥雪眼睛亮了起来，紧接着眼前又飞过一支箭，嗖的一声就过去了，乖巧的在五分壶口中晃了一圈。

　　铁心挑了一下眉：“第一箭嘛，难免会有些掌握不好力度，那只是一个小测试而已。”

　　她眉目艳皎月，眸光胜星辰。十几岁的少女难免得意，却一点也不叫人讨厌，南宫问天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瞧，想摸摸她的发顶，但这个时候只怕会惹得她生气。

　　铁心忽略掉明目张胆的视线，又往壶中投了一个，这次却落得个三分的壶口。她看向南宫问天，眼神中多少带了点怨念：“麻烦少城主帮我拿一下我房间的玫瑰饼。”

　　她毫无顾忌的使唤他，离得近的纷纷有些惊讶，但他们少城主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盯着铁心姑娘眼也不眨。

　　“怎么不叫阿窈去？”南宫问天明知故问，故意逗弄铁心。

　　铁心便想也不想地回答：“阿窈走了谁掺我？你快去吧。”

　　见她执意，南宫问天脸上的笑容反引得她心生不妙，铁心还未回过味儿来，就见那少年离去了。

　　她略有迟疑的收回视线，继续投掷第五支箭，原本要落到五分壶的路线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中，竟偏离轨迹，生生掉入三分壶口，铁心微微一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咬了咬牙，哼笑一声，南宫问天真是一个小气鬼！

　　收回思绪，铁心又随手掷出，第六支箭安全稳当的掉入五分壶口中，成功拿下二十四分。

　　侍女：“恭喜铁心姑娘！您可以随意选择想要的奖励了！”

　　北冥雪瞧着木盒里漂亮的耳环，又高兴又觉得有些怅然，总感觉自己好像被秀了一脸。她回头看看西门孝和北冥雷，二人的表情竟如出一辙的牙酸样。

　　“可是……铁心姑娘会武功，她丢的准也无可厚非。”

　　在这样愉快的时候，总有人会生出不悦之心，并且为了发泄这份不悦，便会选择说出些让别人也不爽的话来。

　　“而且，女子投壶本就有些许困难了。”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或者第三个。

　　“是啊，我们不会功夫的自然也瞄不准。以这样的规则要求会不会有失公允？”

　　“有道理，这样怎么算呢？”

　　阿莎最不喜欢这样的评价，尤其是她们觉得不公平的点居然是铁心会功夫：“女子投壶怎么就困难了？在她之前也有十八分的最高成绩。再说，人家练了十多年的功夫，赢一个小游戏的奖励难道也算作弊？”

　　闻言，说话的人都没再吭声。

　　阿莎哼了一声，谁说女子只该是弱柳扶风的？有个性的比比皆是，更何况东方铁心甚至远胜多数男子。

　　北冥雪也冷下来：“男子组中不也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人人各不同，怎么不说不公平？”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纷纷缩起来，权当没说过这些话。但看起来并没有听进她二人的话。

　　“不服气？”铁心扫了一眼她们，按捺住愤怒的阿窈：“既然觉得这个比试不公平，那就说出一个你们认为的公平的方式。我东方铁心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无人说话，见此情形，管理女子组的侍女便站了出来。

　　“不如我出一个主意，大家当中出一个最厉害的投壶选手与铁心姑娘比试一番。鉴于铁心姑娘功夫好，多往外站三米，只拿八个箭矢如何？两个人率先积累到十八分的为胜者，可以拿取相关奖励。”

　　铁心毫不在意：“我当然接受，就看有没有人敢和我比试。”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似乎跃跃欲试。

　　“这才是不公平吧！”

　　阿莎双手环胸，作为玉岛国的使者，也是玉岛国宗主的女儿，自然不惧任何权势，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讽刺。一旁的梦灵并未拦着口无遮拦的阿莎，任由她当小判官。

　　铁心冲她笑起来，权当感谢她的仗义执言。

　　她拿起箭矢，叫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说过，我一定让对手输的心服口服。”

　　“我来吧。”

　　身形蹁跹的姑娘从人群中走出来，李玉珠浅笑说道：“投壶我比较擅长，如果铁心姑娘不嫌弃，请让我和你比试一番。”

　　“自然可以。”

　　铁心瞧见是她，这样的美人少有，便下意识给了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