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出,飞玉王子倒是没有缠着她了,不知是耻于输给她,还是被她刺激到,总之,铁心周围安静了不少——除南宫问天外。
这人仗着自己厉害、两方关系亲密,便时不时去找她,尤其是百花宴上没事可做,他便更不收敛了。
这一次他又来了,问天进了她的房间,顺手拨开一个荔枝吃。
“铁心,晚上有投壶,想玩吗?”
只是没听到少女清亮的声音,他往屏风后的床上看去,房间内无人,床上也很整洁,人居然不在。
“阿窈?”
不远处,听到动静的铁心喊了一声,朦胧的声音透过房间里传出来,似远非远,似近非近。
原来是在里头,南宫问天好奇的走近,却见内屋关着门,不知里头在做什么。不过身为有寒冰属性的他,自然能感觉到里头的雾气蒸腾,他转身打算去外屋等着。
阿窈也走了进来,看到他还愣了一下:“少城主?小姐洗澡呢,您先等等,我去跟小姐通报。”
问天微微颔首,在外屋的屏风口守着。过了一会儿,有人敲响木门,他还以为是北冥雪等人,却没想到是一个从不认识的女子。
“少城主。”李玉珠眉眼弯弯,向着他行礼点头。
问天以为她是来找铁心的,便给她让了让:“你找铁心?”
李玉珠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道谢的。铁心小姐也在?”
这话问的奇怪,这本来就是铁心的屋子。
问天不由得看了她两眼:“道谢?你不找铁心找谁?”
洗完的铁心从屋子里出来,只裹了一层擦水布,阿窈给她套了件丝衣,铁心在前头走,她就在后头用帕子给她擦拭头发。
看到南宫问天,她愣住,有些诧异:“你没走?”
少女身姿窈窕,水渍未散去,水滴甚至从她手臂上滑落,双腿白皙笔直,脚上未穿鞋,身后便落下一个个水印。
见她出来,问天刚看去的目光又从她身上飞速移开:“我找你有事说。”
“什么事?”铁心走出几步,正好看到门外的李玉珠,二人视线相对,有些许尴尬。
铁心清了清嗓子:“你找我?”
一连发出三个问题,任谁也看出来此刻场面有多怪异了。
李玉珠也不好直视她:“不是,我是找少城主道谢的……我没想到打扰到你们……”她蜷了蜷手指,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屋里出浴的美人。
铁心伸脚勾了一下椅子,上头被阿窈垫上了凉垫,很是凉快:“你找他来我房间做什么?”
还未等李玉珠回答,她又轻碰一下南宫问天:“你也是。”
“我叫李玉珠。”站着的女孩子开口说道:“那会儿飞玉王子缠着我,我知晓是少城主帮我解围,那时以为是这一间屋子,所以才走错。”
铁心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原来这就是李玉珠,人如其名,怪不得飞玉王子要缠着她呢,的确是个容颜似花的小美人。
不过——
她看向背对着她的南宫问天,抬脚轻踹了他一下。
“既然人家找你有事,那就快出去,阿窈要给我擦头发。”
“我哪儿有事。”南宫问天立刻否决,然后跟李玉珠道:“对了,帮你解围的不是我,这事儿是铁心做的。我只是帮她挡了飞玉。”
李玉珠的眸光闪了闪,看了眼身旁的侍女,侍女会意,将谢礼放在桌子上。
李玉珠垂下眼:“多谢二位,这是我送来的谢礼,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一些玉岛国特色,我想二位应该喜欢。”她行了个礼,后退几步离去。
“人家很有礼数嘛。”铁心似意有所指,问天便当做没听到,他顺势盘腿坐下,拆解礼物:“我是来问你,晚上有投壶游戏,你去不去?”
“投壶?”铁心思索片刻:“你去吗?阿雪她们呢?”
“都要去。”
南宫问天拆完纸,里头是玉岛国的特色零嘴,清淡的很,他还没什么动作,面前就伸来了一只光洁的手臂。
“我也要。”
距离有限,她够不着,只好摊开手叫南宫问天给她递一个。后者挑了个好看的放她手上。
“吃不习惯不要扔掉。”
他就像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似的,似乎知道铁心一定不喜欢。铁心咬了一口,口中动作一顿,接着便犹疑地瞥了他一眼,又伸手还了回去。
“……我不饿。”
一点味道都没有,白白的,还不如小鱼干好吃。
阿窈在后头忍不住想笑。
铁心嗔怒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问道:“投壶有什么奖励吗?不会是彩花吧?”
“彩花当然是有的。”南宫问天将她咬了一口的食物解决掉:“不过不止有彩花,都得看芝兰姐给什么奖励吧。”
“听起来还行。”铁心扯了一下身上的布,水渍要干掉了:“不过我昨夜没睡好,有些困了。”
“那可不行,”阿窈轻轻晃动着椅子:“得等头发干了再睡,小姐再等等吧。”
“我来吧。”
南宫问天突然起身,吓了铁心一跳,阿窈也愣愣的看着他,动作停了下来。
“少城主——”
话未说完,阿窈眼睁睁看着搭在屏风上的衣物被他扯下来,将铁心遮住,阿窈抽了一下嘴角,这作风……
“你这时候耍什么流氓!”铁心掀开衣服衣服,露出她的脑袋,皱着眉头斥责他。
“你忘了我有火属性的灵气吗?”
她猝不及防跟那双眼眸对视上,南宫问天压着她险些掀飞的衣角,在对方警惕的眼神下扯了一下她脸上的软肉。
“很快就好。”
见铁心没有反驳,阿窈便退了出去。
南宫问天果然控制着灵气,不出五分钟便帮她解决了湿发的问题。不得不承认,火属性是真的非常方便,平常也能靠着这些小事练习一下强弱度控制。
“怎么样?”他歪着脑袋,论功行赏。
“很方便嘛。”
铁心虽常与他玩闹,相互戏弄,但对于南宫问天的实力从不质疑。
不过——
这不是他能随意动手的理由!
铁心徒然伸出手去,南宫问天条件反射的往后躲,紧接着她坐起身,不给他一丝喘气的机会便用长腿踢去,南宫问天的反应很快,拉住椅子的扶手,又侧身躲过,握着她的脚踝按了回去。
“你突然来这么一出做什么!”
话刚说完就愣住了,少女刚洗完澡,身上香气四溢,因气恼而面色红润,衣衫半敞,圆润的肩头裸露出来,她胸口的起伏不小,搭在身上的衣物也因动作垂在腰间,他握着她的一只脚踝,迫使长腿曲起,两个人现在都有些凌乱了。
显然,铁心也注意到了这有些暧昧的姿势,脚上的触感干燥温热,让她硬生生克制住想用另一条腿踹他的冲动,以他的反应定然还会像现在这样……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察觉到手心里缩回的脚踝,问天立马松了手,站远了几步,铁心忙扯着衣物遮住自己,头也不回地到床上去,床帘逐渐下落,挡住了二人之间的氤氲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