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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帽檐下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

林西西继续看着他，眼神复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澄清

林西西它挺过来了。

沉默。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林西西能感觉到，笼罩在刘耀文周身那层厚重的、冰冷的戒备，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举动。她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医院常用的独立包装消毒棉片，撕开。

然后，在刘耀文微怔的目光和张真源惊讶的注视下，她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轻柔，用棉片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颧骨上那块青紫的擦伤边缘，擦拭着他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干涸的暗红色血渍——那是他在后巷为了保护她（或者真相？）而留下的。

冰凉的棉片触碰到皮肤，刘耀文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仿佛被电流击中。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林西西另一只轻轻搭在他手臂上的手（避开了受伤的右臂）无声地阻止了。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也仿佛在用这个动作，无声地擦拭掉横亘在他们之间那些猜忌和冰冷的算计。

林西西谢谢

林西西谢谢你……在阳台换了水。

她的目光扫过他卫衣袖口下露出的白色纱布边缘，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感激，有尚未散尽的疑虑，但更多的，是一种破开迷雾后、看到伤痕累累本质的……理解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林西西也谢谢你

林西西在巷子里

刘耀文彻底僵住了。

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沉寂、所有的痛楚，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寒潭，剧烈地动荡起来！惊讶、难以置信、一丝被理解的震动，还有……一种深埋的、几乎被他自己遗忘的委屈，如同岩浆般冲破冰冷的岩层，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阳台的事，知道了巷子里的事，甚至……可能知道了更多！

她没有质问，没有将他视作危险，反而……在向他道谢？在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筑起的、坚硬冰冷的心防上！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抿得死紧，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最终，他只是极轻、极轻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应：

刘耀文嗯

声音嘶哑得厉害。

林西西收回手，将那枚沾了血渍的棉片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某个沉重的秘密。她没有再追问父辈的恩怨，没有质问他的目的。那些冰冷刺骨的真相，此刻在灰灰微弱的呼吸声和眼前少年沉默的伤痕面前，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句：

林西西它被盯上，是因为我。

这句话，既是陈述事实，也是一种无声的承担。她将灰灰遭遇的危险，归咎于自己身份带来的风暴，而非他可能背负的仇恨。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也是一种……试探性的靠近。

刘耀文猛地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撞入林西西的视线。那里面翻涌着激烈的情绪——震惊、痛苦、挣扎，还有一种林西西看不懂的、深沉的……痛惜？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化作更深的沉默。他避开了林西西的目光，重新低下头，帽檐的阴影再次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只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左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惊涛骇浪。

监护室里，灰灰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咪呜”。

走廊的灯光，将三人沉默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无声的默契，在经历了背叛、毒杀、血腥和父辈血仇的冲击后，似乎裂开了巨大的缝隙，又被一种更复杂、更沉重、带着伤痕和试探的东西……艰难地重新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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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栖恩两本书我都尽快完结

严栖恩写文太难了

严栖恩收益也是

严栖恩哎